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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沅安原本在颐年殿静候,想看看贺凭舟接下来的动作,没想到贺凭舟先派人来请他“叙旧”。
如今到了地,除了刚才那一句似乎真心实意的问候,又不说话了。
雨声潇潇,就在贺沅安恍惚出神时,贺凭舟又说:“侄儿就不想知道,那遗诏上写的是谁的名儿?”
遗诏?贺沅安哂笑,多少人为那个位置争来抢去,恐怕贺凭舟也是其中之一。
如此故作姿态是想试探他的态度吧。
贺沅安眼波未动:“如今遗诏尚未公布,皇叔问侄儿遗诏上写的谁,岂非要侄儿罔度圣意?”
“若皇叔无其他事,侄儿告退。”贺沅安抬手行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屏风后面的贺凭舟不但没恼,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有黑衣人从暗处现出身影,道:“景王似乎对主子不大尊敬,要不要属下……”
贺凭舟眉目微挑,“不必。”
贺沅安此番举动,倒还压下了他几分怀疑,看样子,贺沅安对皇位好像没什么兴趣。
不过乳臭未干的小王,若是真和他作对,杀了便是。
“主子,服制已备好,请主子过目。”
“那便去看看。”
自上次接到刺杀贺沅安的任务,眠霜离开宁津堂已三月有余。
再次回到宁津堂,还真有点恍若隔世之感。
眠霜四处看了看,半天没找到一个人,想来大伙应该是出任务去了。
走廊深处隐隐有细碎声音传出,眠霜疑惑看去,那是堂主的屋子,无令禁入,除了堂中顶尖的几个杀手,没人见过堂主的模样。
堂主素日里并不会出现在宁津堂,这时候屋内不该有人才对。
心里顿时生出疑窦,眠霜拔出腰间匕首,蹑手蹑脚走上前去。
窗户被戳出一个小孔,接下来的短短几息内,眠霜看到此生都难以忘却的场景。
她圆瞪着双眼,仓惶后退,却在逃离过程中碰到了堂中示警的铃铛。
叮铃——
叮铃——
催命符一样的铃声,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叮铃——”
琼华宫屋檐下挂了一串风铃,最近宫中沉闷,宫人为了讨主子欢心,特意找来挂上。
温贵妃用涂着丹蔻的手随意一拨,风铃便晃荡着发出脆响。
近来宫中戒严,一直待在宫中属实烦闷,温贵妃在贴身侍女陪同下四处逛了逛,心情舒爽了不少。
穿过雕花廊道,温贵妃一眼看到拐角处有两人低声私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之人。
模样看着像贺凭舟身边的近臣,如此神色匆匆,是又有要事发生了吗?
这几日贺凭舟格外繁忙,都没空到琼华宫看她,虽说皇位重要,但贺凭舟此番举动还是让温贵妃心生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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