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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dy有些为难:“烧得真的很严重,我看最好送医院,可是sa带艺人去波士顿拍外景了,其余人都跟去了。”手边没有人,林甜不可能送地上的女孩去医院,自己又没这个力气。
只剩下温言。
“也可以这样,我打911,等急救。”wendy有点小心翼翼,“但这样明天报纸上报道的一定更夸张。对林甜的影响会更大。而这女孩想要的出名效果也达到了。”
林甜听了紧张地抓住了温言。她知道明天百老汇剧评里对比她和这女孩是不可避免了,但她并不想事态扩大吸引更多媒体。
而温言并不表态,他只是嫌恶地盯着地上的女孩。片刻他才拨开林甜的手,起身蹲下去,抱起了夏千。触手确实是滚烫的皮肤。
他带着夏千走出去,充满暖气的屋外是纽约冰冷的天气,可他却甚至没给夏千批一件衣服。林甜看得有点触目惊心。这并不是平日的温言,他再冷酷也不会这样。
温言就那样抱着夏千,走过百老汇的街道,走过熙熙攘攘的时代广场,他的车停在更远的地方。路上行人都忙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而夏千在温言的怀里,她觉得似乎出现了幻觉。她梦见自己腾空而起,随着云朵飞翔。她的呼吸滚烫,浑身像被煮沸一样的燥热,伸手,却是凌厉而冷的空气。犹如徘徊在冰与火之间,在太阳和充满冰雹的云层之间。
她微微睁开眼,有雪花落在她的眼睑上。
“下雪了。”她轻声自言自语,“纽约下雪了。”
这是她和温言说的第一句话。
?
☆、我们相遇,在冰与火之间(二)
?“你想要什么?”
然而这却是夏千醒来后温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他就那样冷漠地站着,居高临下,带了压迫感和莫名的敌意。他的口气既恶意又嘲讽,仿佛看透一切,就像夏千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逃不出那个模式。
这让夏千不舒服,人甚至自己都不曾完全了解自己过,这样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自满的以为能了解另一个个体?
而夏千的沉默让温言更烦躁。在第一眼看到夏千的时候,他就极度不喜欢。他看着夏千在舞台上舞蹈和高歌,那一刻她光彩夺目得仿佛任何尘世的尘埃都遮盖不了,而林甜在她身边就如一颗衬在明珠边妄图以次充好的鱼目。
夏千身上有一种特质,让他不得不想起一些过往。她的才华她的卑微她的孤注一掷,甚至她此刻沉默的注视,都让他想起那个人。她们实在是太相像了。
这个女孩因为高烧和脱力而昏睡了一晚上,而仅仅这样一晚,似乎连世界都改变了。温言看了今早纽约的文艺评论,果不其然夏千的出现充斥了所有版面。连一向以恶毒出名的专业评论员allen都给出了高度评价。他甚至这样写道,“我毫不怀疑这个女孩是剧组安排的内部演员。这不是一个幸运观众能具有的水准。25周年,有一个糟糕的女主演,但幸而有这样一个新声音,让我对剧组选角的眼光总算没有彻底绝望。”
林甜看到报道后大哭了一场,温言并没有去安抚她,他甚至不接她的电话,只定了一条缀满珠宝的奢华礼服裙给她,林甜果然破涕为笑,这足够她回国好好风光一阵。
温言不在乎花钱,他甚至病态地沉迷在这种花钱的快感里。在他的世界里,谁都是有一个价码的。正如夏千,剑走偏锋棋行险招,也不过为了那点名与利。她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漂亮姑娘一样,不肯服输,心比天高,对这个世界有太多汹涌的欲望。所以温言又问了一遍。
“你想要什么?”挑选这样一个时间,挑选自己可能会出现的场合,做这样一个赌注,你想要什么,温言这次的语气带了点劝诱,他笑,“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一份中式海鲜粥。那家粥店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夏千的脸色仍是苍白,她抬起头正视温言,“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很饿,我没钱。谢谢。”然后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蓝天。
明明咬牙耗尽身上所有钱去买票时候还是一腔孤勇,可如今夏千却反而奇异的平静了。她突然有些厌倦和疲惫,甚至打不起精神来虚张声势应付眼前这个英俊男人。此刻她在想如何逃避这次的医疗账单,她的保险早就过期了。
他们安静地处在一个房间里,各怀心思。
好在最后那碗海鲜粥还是送到了,夏千狼吞虎咽地吃,等她再抬头,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走了。
她在医院又待了一下午,力气一恢复,便去退房,这才被告知账单会寄到那个男人的地址,那个不友好的男人包揽了医药费。
夏千第一次有些后悔,她应该问一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的。但不论如何,他也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夏千捏紧了手里那张st金牌经纪人wendy的名片,只有这个,她不想让它变成自己人生里的萍水相逢。她大力地吸了一口气,她的烧退了,纽约冷冽的空气显得也这样新鲜。她提着那个破旧的二手皮包,从里面拿出围巾手套和帽子。
那套东西都是男人的款式,非常低调的灰色,材质一看就是高档货。夏千把围巾展开,裹住脑袋,她把脖子缩在里面,那里有淡淡的烟草味,是夏千熟悉又亲密的味道。
身边走过的人们都穿得比夏千更暖和,他们挽着手,踩过冰雪。夏千听见身侧的金发女孩撒娇着打电话。她说,爸爸,好冷啊,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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