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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林青把这两日穿的衣物打包。宋彦指着她收拾的几个包袱。“东西要现在带过去吗?”
“先收拾出来,若是定下来,就让车夫把东西送过去,不然我再跑一趟,怕是得折腾到晚上。”一个来回两个时辰,走两趟这一天什么都不用干了。
他们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四人就坐上徐家的马车赶往西城。今日宋彦第一次去书院,没有时间限制到了就成,所以他们先去牙行看房子。
牙人领去的第一处宅子不小,一应物品俱全,价格也合适,唯一不好的就是离西城门有点远。于是他们又去看了另一处。
这座宅子离西城门不远,临街铺面的后三条街,闹中取静,周围住的都是小商户,宅子不大但住他们四个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城门不到一刻钟。暂住几个月并不需要多好,方便才是关键。
“我觉得这处合适,你觉得呢?”林青问宋彦。
“可以,就这里吧。”
交了租金,与牙行签订契约,徐家马车载宋彦和林峥去书院。林青则与妹妹在新宅子洗洗擦擦。这房子也不知空了多久,床铺桌椅都落了一层灰。
等姐俩收拾完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林青招呼妹妹:“出去吃饭,然后去买被褥。”新宅子家具什么的都有,但没有被褥,都得重新买。
出家门不远就有一卖羊汤的摊子,“吃羊肉?”
林冬:“行!”
冬天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全身都舒坦,再来两个馅足的羊肉大包子,姐俩吃得心满意足。“离咱家近,以后可以常来吃。”
林冬眯着眼睛,眉眼间都是笑意,“下次让姐夫和峥哥儿也来尝尝。”
“好,我们去买被褥吧。”姐俩手牵手往来时看见的那条繁华街道走去。刚走到街口就听见有人喊:“表嫂,林冬!”
俩人回头就见徐星河站在马车上冲他们招手。等马车走近,徐星河从车上下来,“我去大伯家找你们,大伯母说你们来了这边,刚好车夫回去取东西,我就跟了过来,你们租的宅子在哪里啊?”
“就在后面那条街,星河你等我一下,我去买几条被褥让马车捎回去。”林青转身要去买被褥。
“不用啊,我娘说你们肯定没有新被褥,让我把家里多余的被褥给你们带来了。”徐星河一挑帘子,马车里赫然放着几床厚厚的棉被和褥子,都是绸缎面的。
“二舅母真是太贴心了,星河你来得太及时了。”林青高兴地拉起徐星河的手,“走,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徐星河外穿浅绿色云锦披风,一圈兔毛领子趁得她白嫩的小脸娇憨动人。十指纤纤,指尖柔柔软软,手掌上一个茧子都没有。
这就是富养出来的女儿,林青感慨,她这双手经常做活,即便抹了脂膏也是糙的。摸着手感一点都不好,偏宋彦喜欢攥着不放。
“冬儿冷不冷?”徐星河与表嫂说着话,偶尔与林冬说上两句,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不冷的,我和大姐刚刚喝了羊肉汤,身上热得很,星河姐姐你也去喝一碗吧。”林冬挺喜欢徐星河的,不用林青说,她也会主动与人说话。
“羊肉汤啊,我爹最喜欢了,我家常做,今日就不喝了,来时刚吃过午食呢。”徐星河对林冬笑笑,“多谢冬儿妹妹!”
然后转头对林青道:“京城应该比你们老家要冷一些,等到了腊月天会更冷,厚衣服都备了吗?我娘让我转告你,她这几天要给家里做厚棉衣,表哥表嫂冬儿妹妹和林峥弟弟都有份。来之前特意叫我把你们的衣服尺寸带回去。”
林青:“衣服是从老家带来的,想来对京城的冬天不大够用,改日我去铺子做就成,不必劳烦二舅母。今日这些被子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哪能事事都让二舅和二舅母费心。”
“表嫂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没见过姑姑,但姑姑和我爹娘感情很好,姑姑虽然不在了,但还有表哥啊,若不是碍于祖父和大伯,我爹早把你们接回家了。今早上值前我爹特意叮嘱我娘看看这边缺什么,碎碎念了好久让我娘给骂走了。”徐星河捂嘴笑,她爹就是这样,也就她娘治得了他。
林青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替我谢过二舅和二舅母。”徐二舅大概有补偿宋彦的意思,过分客气反倒显得生分。
说着几人来到林家新租的小院,车夫有些为难地说:“林娘子,您家那两只大狗在车上呢,您先把它们牵进院儿,不然它们不让我动那些包袱。”
车夫撩开车帘,就见小黑和豆包两个在一个笼子里,笼子边上放着书箱和几个大包袱。
“您怎么把它俩弄上车的啊?”林青开笼门,把狗牵出来。
“老太爷跟它俩说来找你们,它俩就不叫了,然后见包袱都放车里,没用人赶这俩自己就钻进笼子里,跟成精了似的。”车夫唏嘘,老太爷跟狗商量时,他忍不住想笑,狗能听懂人话?结果还真听懂了。不叫不闹一路上都安静得很。
“麻烦李叔了。”林青把小黑和豆包拴在墙角,那里有根柱子,大概以前是用来拴牲口的,现在拴狗正好。
“不麻烦不麻烦。”李叔把东西搬到屋里,然后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徐星河坐自家马车来的,李叔不用等她就先走了。
姐俩打扫了一上午,院内扫得干干净净,屋里也擦得一尘不染,徐星河帮着把被褥都铺好,三人折腾出一身汗来。
落座后见桌上空空,林青一拍脑门:“光想着买被褥,忘了碗筷和茶壶了。我这就出去买,星河你和冬儿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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