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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警监的目光从远去的飞行器收回,落在那几个瑟瑟抖的蓝白身影上,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些就是地心人?怎么看起来跟猫一样?确认没什么远古病毒吧?”
“检测过了,没有,而且这些家伙能承受地表的环境。”
”嗯我看看”
他往前凑了两步,那些莱尔特战俘立刻往后缩,尖耳朵紧贴头皮,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
最前面那个看起来年纪颇大的,蓝白相间的皮毛间夹杂着银丝,圆眼睛里满是茫然,却又强撑着某种古老的尊严。
“顾总,动作轻点。”柯尔揉着被薅红的耳朵,压低声音,“他们听得懂中文,而且挺惨的。”
“惨?”总警监冷笑一声,“半个月里把全球一大半海军杀光,海上贸易全线瘫痪,到底是谁更惨?”
“那是因为他们要死了。”柯尔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地心世界在下地慢,并且每天都在下车,而保护立场只剩五年,之后整个地心会被压扁。
所以,确切而言,他们攻击地表不是征服,是逃命。”
总警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柯尔你还同情起异族来了?活该就是活该。”
“嘶这不太像是您的作风啊。”
“怎么不像了?”总警监回头瞥了眼他,“先,我们是人类,这些家伙只是科技水平和我们一样的另一种生物。
其次,是这些家伙先挑起了战争,展到现在已经是种族战争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人类之间因为肤色和国家差别就会互相歧视与打得头破血流,突然冒出来个武力值相当或者更高的异族,你觉得会怎么样?
有苦衷刚开始谈判还能接受,直接开打?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残忍。”
柯尔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但看着总警监那双被裁决之杖余晖刺得半眯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总警监摆摆手,示意副官过来,“先把这些猫人,找几辆大车先拉到狗熊岭小镇边的隔离点做全面检查,绝对不能有一丁点差错。
柯尔你也跟着去,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隔离点?”柯尔愣了愣,“顾总,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不可能”
“我说是隔离点就是隔离点!”总警监一瞪眼,“全球刚被他们炸了个底朝天,现在你说没危险就没危险?舆论不要了?民心不要了?这仇恨要是直接转移过来,麻烦大着呢!”
柯尔缩了缩脖子,白毛翘得更乱了。
他转身看向那群莱尔特战俘,最前面那位银丝夹杂的老猫正用圆眼睛静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白熊山的积雪,远处围观的人群与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天上缓缓升高,亮度逐渐下降的裁决之杖。
那目光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跨越两百万年的疲惫,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走吧。”柯尔走过去,“想活命就听话,你们挑起了战争,他们可巴不得把你们架火上烤了。”
老猫一愣,尖耳朵微微颤动,胡须抖了抖,漏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地表”
“对,地表。”柯尔点点头,“不是地表我还能带你们上天啊?当然了,按照另一种说法,你们回家了,以败者的身份回家。”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老猫的瞳孔骤然收缩,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在重组。
他身后的年轻小猫们开始骚动,有的出细碎的呜咽,有的则呆滞地望着天空。
没有地心的虚假穹顶,只有真实的、灰蓝色的、飘着薄云的天,旁边还有火红的真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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