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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双从刑部大牢回来,将探视司徒瑾的情况,尤其是“有人怂恿”这一关键线索,详细告知了司徒岸。
司徒岸听后,面色更沉,眼中寒意凛冽。
“声音尖细,有些耳熟……”他沉吟着,“府中下人,或是常来往的亲戚里,符合这描述的人不多。
柳氏身边那个贴身嬷嬷,钱嬷嬷,声音便是如此。”
线索再次指向了柳姨娘。
“看来,柳姨娘是铁了心要搅浑这潭水。”凌无双冷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卖唱女和怂恿者,拿到实证。”
就在两人商议下一步行动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打破了丞相府表面的平静。
司徒岸眉头紧蹙,与凌无双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来了”二字。
“走,去母亲那里看看。”司徒岸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厌烦与冷意。
主母所居的“颐宁堂”此刻已是乱作一团。
还未进门,便听到柳姨娘那极具穿透力的哭声:“夫人!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没法活了——!”
踏入花厅,只见柳姨娘鬓散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身边的地上,散落着摔碎的茶盏碎片和一地水渍。
主母谢夫人端坐在上的紫檀木椅上,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显然被吵得不轻。
几位侍立在旁的嬷嬷和丫鬟,皆低着头,不敢出声。
“这是做什么?”司徒岸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瞬间让柳姨娘的哭声噎了一下。
柳姨娘抬起头,看到司徒岸和跟在他身后的凌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哭得更加大声:“岸哥儿!你来得正好!
你可要为你那可怜的弟弟做主啊!
瑾儿他……他如今被关在那吃人的大牢里,生死未卜,都是……都是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给带坏了啊!”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凌无双。
谢夫人揉了揉额角,疲惫地道:“柳氏,你有话好好说,这般哭闹成何体统!”
“夫人!”柳姨娘膝行几步,抱住谢夫人的腿,哭喊道,“妾身如何能好好说!瑾儿一向乖巧懂事,从不与人争执,为何自从凌姑娘住进府里,他就变了?
前几日还顶撞兄长,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在街市上与勋贵子弟动手,惹下这等滔天大祸!
这难道不是被人挑唆,带坏了吗?”
她猛地指向凌无双,声音尖利:“定是她!定是这凌无双!
她一个女子,整日抛头露面,舞刀弄枪,混迹于男人堆里查案,能有什么好的教养和心思?
定是她看我们瑾儿单纯,故意引诱他,教唆他惹是生非,好以此来拿捏岸哥儿,攀附我们丞相府!
如今瑾儿入了大牢,她倒好,还在府里逍遥自在!
夫人,岸哥儿,你们可不能被这狐媚子给骗了啊!”
这一番颠倒黑白、指桑骂槐的言论,连旁边的下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凌无双气极反笑,她倒是没想到,这柳姨娘倒打一耙的本事如此厉害。
她尚未开口,司徒岸已上前一步,将凌无双隐隐护在身后,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柳姨娘,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柳姨娘,慎言!
无双是六扇门总捕头,朝廷命官,更是我请入府中的客人。
你如此污蔑朝廷命官,可知该当何罪?”
柳姨娘被司徒岸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但想到自己的谋划和背后的倚仗,又强自镇定,哭嚎道:“岸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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