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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祁妙（第2页）

她很久没有关注过招聘信息，不知道除了工资以外，人才们关注什麽。

作为一个基础工资偏低的初创公司，来问询的人少之又少。她在自己的展位坐了两小时，听到周围公司的人事和来往应聘者的谈话，忽然意识到她有一个其他公司望尘莫及的优势。

她连忙找张纸手写关键词，贴在展位柱子上——全AI式管理层。

桌上的简历立刻肉眼可见地猛增。

原来打工人们苦各类中层小领导们久矣。

他们中的大部分经常说不清要求丶搞不懂难点丶扛不起责任丶控制不住情绪，擅长欺上瞒下，PUA普通员工，用超出常人的努力来琢磨高层的喜好。

任何一个决策通过小领导们的过滤，往往会变形走味，加大几倍工作量地压给基层。

大家宁愿赚少点丶活长点，不想在这类人手下受气。

大集团出于降本增效的目的，率先引进AI管理层，取代了全部中层後，基层的工作效率反而大大提升了，而且员工们有了时间思考，提出了不少有创意的思路，带来了更多收益，实现了双赢。

AI管理层成为备受追捧的公司条件之一，然而能适应本公司的AI模型需要大量训练，其成本之高，让大部分企业望而却步。

如今一个初创公司打出这个旗号，虽然令人担忧，但就业形势不乐观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想试一试，更何况负责招聘的小姐姐美丽得像精灵，和她一起工作就是在提高审美。

耶芙一个个翻看简历，仿佛回到和阿黛尔签订契约那天，想到自己又要为一个年轻人的发展负责，倍感压力。

这时，展位前来了一位梳着高马尾丶气质冷峻的女学生。

耶芙擡起头，有点眼熟。

思索着接过对方的简历，看到名字处的“祁妙”，她猛然想起当初用多出的那一支“阿尔法白蛋白”救治的女生就是眼前人。

“你还在上学吗？”耶芙微笑着问。

祁妙点了点头，“大四延毕了，可以全职实习，每天到岗。”

“好的，请等待通知。”耶芙公式化地说。

祁妙点了点头，在转头前轻声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谢谢”。

被感谢了的耶芙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紧。

糟糕，她认得自己！一定是那天救她时，她中途醒有过来看到她了。

虽然耶芙是在救人，但恩将仇报的大有人在，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也实在厌烦去纠察局对爆炸案的相关情况一遍遍说明。

不过事情过了这麽久，祁妙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应该明白她不想节外生枝的心情。耶芙暗自思考。

出于人力成本丶员工能力丶观察潜在危险等多方考虑，耶芙最终选择了祁妙。

给祁妙发去了公司地址，请她明天报到。

*

7月6日早晨，西城五区。

祁妙下了轻轨，导航到一家连锁超市，开始根据公司发来的手绘地图找路。

她甚至打开了手环的指南针功能。

如果是其他应聘者，可能在收到公司地址後，就找借口拒绝了。但祁妙和家里闹掰了，她很缺钱，急需一份工作，而且那个救过她的姐姐既然在那里工作，应该不会有问题。

她查过公示信息，这家公司两天前刚刚成立，毕竟是初创公司，条件艰苦些可以理解，只要能发得起工资就行。

沿着小路七拐八拐地绕了一大圈，20分钟後她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打着星的地方。

“这办公地点是一间仓库吧？”祁妙喃喃道。

心中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她犹豫着给对方打去电话，“您好，我是今天来应聘的祁妙，现在已经到地图上标记的地方了，不过这似乎是仓库……”

她话音未落，仓库的门开了，耶芙走出来迎她。

“没错，就是这里。暂时还没找到更合适的地方，先在这里凑合一段时间。对了，我是项目经理耶芙。老板会通过线上与我们联系，平时不会来。”耶芙说。

祁妙边听边分析，眼前这位救过她的小姐姐应该是经理，这家公司的法人叫“拉莱耶”，看来那才是真正的老板。

仓库里的阴凉扑面而来，老旧的空调在角落嗡嗡作响，似乎只起到装饰的作用。

他们的办公区占用了整个仓库的四分之一，只有200平方米左右，摆着一张办公桌丶两张办公椅丶两台电脑和一台款式极老的全息舱。

“其他员工居家办公吗？”祁妙问。

她昨天有看到公司在做游戏项目，除了她这个UI设计师，至少还要有开发丶原画丶建模丶文案丶运营吧。

耶芙坦诚道：“没有其他员工，在你来到之前，其他工作由我和AI‘白先生’完成。”

祁妙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耶芙。

AI也能充当人手吗？难道他们是做为爱发电的独立游戏吗？

“你需要完成的所有工作都会经由我们开发的系统发布和核验。”耶芙介绍说，看到对方大受打击，依旧缓不过来的模样，笑道：“要不你先来体验一下游戏，看看我们的进度？”

祁妙做梦似地跟着耶芙走到全息舱旁，脚向里迈，手却死死抓着舱体边缘，生怕自己一躺进去就被下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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