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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有根无形的绳索将她捆缚着。
她忐忑不已,半掀轿帘,悄悄往身後看。
正北方,皇宫中,一群飞鸟傲天。
钟鼓齐鸣,传遍整个盛京城。
城中百姓纷纷往皇城处去,显然继任首辅之礼开始了。
魏璋如今青云之路直插云霄,应该不会再计较一个她吧?
薛兰漪暗自吐纳,心里反复安慰着自己。
“姑娘莫忧,方才过杨柳堤时,婆子我亲眼看到国公爷的马车在隔岸,跟咱们走得是反方向,那个词儿叫什麽来着……”柳婆婆一拍巴掌,“对,南辕北辙!”
入宫之路是不经过杨柳堤的,魏璋怎麽会出现在对岸?
薛兰漪神色微凝,颔首道:“借婆婆吉言,但愿能与他真的分道扬镳。”
罢了。
许是薛兰漪在国公府的高压环境下待太久了,才会疑神疑鬼吧。
人都离府了,只要顺利往西境走,一切就算尘埃落定了。
西境……
想到这两个字,想到那个人,薛兰漪心口又一阵抽痛,摆了摆头。
“婆婆你呢?出府後打算去哪?”
“我跟着姑娘啊!”柳婆婆未有犹豫。
前几日,她被国公爷家法处置,险些死在柴房里。
幸而青阳大人心善,拦住了影七。
她这条命也算捡回来的,如今她也无旁的亲人,只姑娘待她好些。
“姑娘一人远赴异乡多孤单,婆子我陪着你。”
薛兰漪并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人会与她不离不弃。
她有些意外,也很惊喜,嘴唇一开一合,竟不知说什麽,口中的话没过脑袋脱口道:“婆婆不寻女儿了?”
说完,立刻察觉自己这话不妥。
柳婆婆的女儿据说许多年前被人贩子拐跑了,柳婆婆一直在寻她女儿来着。
提到此事,柳婆婆不免伤感。
三四年前的时候,她突然做了个噩梦,梦到女儿被吊死,被大火烧得尸骨无存。
她心悸了好长一段时间,後来,就再没梦见过女儿了。
直到她被派去照顾薛兰漪,发现薛兰漪与她女儿差不多年岁,难免多出些亲切感。
如今相处三年,有了那日雨天里的依偎,更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感情。
与其漫无目的地四处寻女儿,倒不如跟着姑娘,也许天可怜见有所收获呢?
“我一个老婆子怎麽都是活,倒是姑娘,你怎麽办呢?”柳婆婆露出担忧之色。
担忧的自然是萧丞这尊杀神。
那日在国公府里,萧丞见着薛兰漪就敢动手动脚。
那麽漫漫和亲路上,谁知道那变态会做什麽?
薛兰漪心沉了下来。
恰喜轿也停了。
衆人已经出了城门,一虎背熊腰的身影朝她走来,遮住了视线。
薛兰漪心头一凛,赶紧放下轿帘。
“王爷,咱们大庸的规矩,拜堂之前不可以见……”
“滚!”
萧丞一手推开了拦着的柳婆婆。
柳婆婆滚倒在地,萧丞大喇喇的脚步声落在轿前,一只长着浓密毛发的手伸进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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