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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暖色灯光,在家里客厅就是温馨怡人,装在基地便显得阴郁昏暗、死气沉沉。
明明四周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波本鼻尖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烂潮湿。
基地设计师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整个天花板设计得摇摇欲坠,压在头顶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这对波本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基地,连带着整个基地都没有熟面孔。
波本不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不过他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在这坐了好一会了。
金色波浪长发的女人摆弄着自己的双手,对着不算明亮的顶灯欣赏修剪精致的指甲。
在座的人不算多,也就只有她还能从容不迫、面带兴味。
波本目光扫过她素色指甲:“略显单调啊,贝尔摩德。”
据说这个女人在一次任务中因为指甲油没处理干净差点暴露身份,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美甲。
波本现在心情略显不妙,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刺一刺对方。
“我喜欢就行,”贝尔摩德非但不以为意,反倒目光似笑非笑,反问:“倒是你波本。
“长夜寂寥,是什么绊住了你的手脚,这个点才来?”
“当然是我的阿佛洛狄特。”
波本抽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全程无视女人身后那个目光凶狠的代号成员:“所以,叫我来什么事?”
“组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没想到波本君还有时间沉迷打工游戏呢。”贝尔摩德低笑。
乐得扮演一无所知,波本眉心不着痕迹一皱,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发生了什么?朗姆的势力不是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吗?”
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不知情又有强烈好奇心的情报贩子。
然而贝尔摩德摊手,没有回答他的打算,继续用指尖拨弄面前水杯的杯沿。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又陆陆续续到了几个人。
银发杀手走进来,像是一匹毛发夹杂着风雪的西伯利亚狼。
——外头十几度的天,鬼知道哪来的风雪,但琴酒出场一直是这个特效。
波本在内心无声吐槽。
在会议室站定,琴酒咧开嘴,一口雪白牙齿仿佛随时准备撕开谁的喉咙:“都还在呢。”
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扫视周围一圈人,抬腿走到贝尔摩德对面坐下,嘴里叼着烟不再多言。
跟在他身后的伏特加也一脸严肃,尽职尽责杵在琴酒座位后一步的位置。
波本不动声色地观察到场的人。
在场人不是很多,其中情报组就只有他、贝尔摩德和基尔。
降谷零目光和水无怜奈短暂相接,很快双方都不动声色地挪开,不多做停留。
行动组也是三个人。
不算琴酒的挂件伏特加,就只来了主动站在贝尔摩德身后的卡尔瓦多斯和爱尔兰。
坐在琴酒身边、波本对面的人却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那个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面容阴鸷沉郁,头发像是许久没有修剪过显得过长,遮住了整只右眼。
他穿着黑色外套,椅子上却搭着白色大褂,隔着一张桌子都能闻到消毒水味道。
波本神色微动,猜测这是组织的研究员。
这还是科研组第一次派人参加会议……
他暂时选择谨慎观望,没有和对方搭话,而是把注意力投向另一边。
坐波本右手边的中年男人从进门开始手就一直在抖,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停下,握在手里的水杯晃出热茶,将手背和食指烫得通红。
对方像是没有知觉般接着抖,让桌子湿了一大片,水渍隐隐有往波本这流的痕迹。
“还好吗?”
他挂着波本的面具饶有兴致地欣赏对方的窘态,比关心更多的是好奇:“怎么了,先生?”
被突如其来的询问惊了一跳,中年男人终于把手里的茶杯打翻了:“啊、啊?”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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