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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六七十条都来自同一个人——李轩。

张新杰按部就班完成了早上的一系列工作，这才忙里抽闲看李轩给他发了些什么。

这些消息充分的反映了李轩一晚上的心情变化，主要分为以下几步：表达对周泽楷和方锐“以下克上”的不满；表达自己和吴羽策打败楷方二人的喜悦；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其中唯一一句张新杰觉得有用的话是：“你今天忙吗，我和吴羽策下午就走了，咱们仨出来聊一聊呗？”

根据李轩昨天晚上的发言推断，如果他赴约，聊天的话题大概率是《如何让李轩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分》。张新杰并不想夹在李轩和张佳乐之间左右为难，哦不对，如果再加上同为四期的喻文州和黄少天，张新杰其实是前后左右为难。

即使是打比赛，他也不会把自己置于这么一个危险的境地，更何况这是比比赛还要危机四伏的现实。

但最后，张新杰还是毅然决然地赴约了。因为他有一个新的提案：《如何劝李轩迷途知返》。

才刚说了个标题，李轩就动用了一票否决权。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嘛。”李轩说，“你咋光劝我呢？你怎么不劝别人？觉得我几率小还是觉得我容易放弃啊？”

面对李轩发出的灵魂三问，张新杰很严谨地说：“我只是不知道你这么浓烈的情感从何而来，你们私下里有过交集吗？”

“呵，”一直在围观的吴羽策冷笑一声，“梦中的婚礼，先婚后爱。”

张新杰顿了几秒，才确认道：“梦中的婚礼？”

“再说一遍就有点难为情了，总之我在梦里和她经历好多事，跟真的一样。”李轩露出陷入回忆的愉悦表情。

按照正常流程，张新杰的下一步，是劝李轩放弃唯心主义相信唯物主义，但这一次，他反而追问起李轩细节来了。

“什么时候？”张新杰问。

“呃……”李轩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前75级技改，去S市看比赛的时候？”

张新杰的表情严肃起来了。在同样的时间，他做了同样主题的梦。那天醒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治疗过敏的药物和前一天经历的共同作用，但听李轩这么一说——

怎么感觉是群体梦境？

从科学的角度，这大概率是共同经历与巧合的产物，但很显然，除了方明华，大家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有可能表达了人类心灵的深层共通性——比如大家全都寡疯了之类的。

至于更加玄学的角度，这不在张新杰的考虑范围内。

“有没有一种可能……”张新杰字斟句酌道，“这个梦境其实不是你潜意识的反馈，而是在磁场或者什么因素作用下产生的群体幻象？”

“说的好高深啊，还群体幻——”忽地，李轩止住了话头，靠在椅子靠背上，双手抱臂，表情有些玩味，“你怎么知道是群体呢，你也做梦了？”

“……我确实做梦了。”遮遮掩掩只会让自己显得可疑，张新杰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展开说说。”

“我可以说，但你确定要听吗？”张新杰问。

李轩“哈”了一声，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喻文州当时说的那些话——‘你最喜欢的动物是狮子，最喜欢的运动是爬山’，当时我就觉得这话很奇怪，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种话很适合出现在婚礼上啊。”

“所以呢？”吴羽策幽幽地问，“你们举办了一个超棒的集体婚礼，你梦里那些跟你争宠的小妖，其实是喻文州和张新杰？”

“没有人会那么没眼色地在我面前晃悠的！”李轩说，“但是我必须要评估一下，其他人的梦是什么水准的！你说吧，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

李轩执意要听，张新杰便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

“似乎是古代背景，我身边的人觊觎我的位置，为此下毒谋害我。我假死躲过去后，被她带回了她的住处。”

“她的房子外种了很多作物，太阳花、豌豆、坚果，还有很多理论上不能一起种的作物。经常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来偷她的菜，全部被她赶走了。”

“她每天就是种菜，熬药，还有……赶人。”说到这里，张新杰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慕扶薇从坡上把板车推下去砸死一群怪模怪样的类人生物的恐怖画面。

“我就待在屋子里疗养身体，过了一段时间，她跟我求婚，梦境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张新杰总结道。

“只是这样？”李轩评价道，“听起来也不怎么样。”

如果其他人的梦都是张新杰这种平淡的剧情，那就无所谓了。

“就是这样。”张新杰点头道。

但是，如果换做是楚云秀，或者联盟里任何一个对网络文学有所涉猎的人来概述这个梦境，都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比如——

偶然看到我那只知道种地的恩人一刀一个尸人，一边杀杀杀还一边小心翼翼地安慰我说：“别怕，很快就杀光了。”说这话时，她的脸上还在淌血，宛如杀神；回到屋子里时，她又变得一身清爽，温声细语地熬药，十分割裂。

再比如——

又偶然发现恩人的住处居然有一处存放人脑的密室，当场吓晕，醒来后恩人说：“你醒啦，那其实是我培育出来的脑花，准备种99个后跟你求婚的，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你能和我结婚吗？”

梦里的张新杰当然不可能答应了，而后慕扶薇就换着法子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吓唬他。当然，按照梦里的她的思路，这是赠礼，但给张新杰造成的惊吓是实打实的。

什么脑花扎成的花束，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的倭瓜，会啃食屋内一切石制品的神秘黑色物体……

不堪其扰的张新杰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最后还是同意了。就在婚礼当天，一大波尸人来袭。慕扶薇当然不能容忍大喜的日子被这群尸人破坏，直接大开杀戒，而梦里的张新杰面对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戮，已经习以为常了。

因为梦中发生的事情过于离奇，且莫名地与白天发生的事情有着一定的重合，张新杰坚信这是药物的副作用。而李轩这种几乎混淆梦境与现实情感的行为，更令他无法理解。

“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李轩痛心疾首地说，但下一秒他就话锋一转，“当然，你不懂是最好的。”

“……我确实不懂。”张新杰说。

“你别管他了，他现在铁了心要去撞南墙。”吴羽策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对了，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人家在B市有别墅？”

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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