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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是林征不知什么时候订好的,两人到达酒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因此没过多少时间,孟衙役、刘衙役、郭衙役三个人就到了。
一进包厢门,孟衙役就深呼一口气,“可累死咱兄弟们了。”
他们三个穿着衙役服饰,各个满身大汗,形容狼狈,一进来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倒好的茶水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沈岳赶紧依次给他们续上水,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儿?”
郭衙役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笑道:“最近春耕,事情繁杂,派到咱兄弟头上的事儿就多了起来,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可不累么。”
刘衙役猛喝了几口茶水后,似是觉得舒服了些,挑眉道:“还别说,兄弟们这么累,和你们林家还脱不了干系呢。”
林征悠悠笑道:“这话可别乱说,我林家老实安分地种地做生意,什么时候能给衙役兄弟们添麻烦了?各位兄弟们也太看得起我们林家了。”
孟衙役放下茶杯,大笑一声,“你们看,不过是随便说了两句,林小三他还不乐意了呢。”
郭衙役和刘衙役顿时看向林征,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林征丝毫不觉得恼,笑眯眯的,“我哪里是不高兴,若是真有哪天麻烦到各位兄弟,那就说明我林家不再拘泥于一方小乡村,有了和县里打交道的本事,这是好事儿啊。毕竟以各位兄弟的能耐,也不会被乡野寂寂无名的小民麻烦到,能麻烦到你们的,必定也是有些家财能耐的乡绅地主老爷们。若我们林家真能发展到这种程度,到那时,我自是只有高兴的份,哪会去生气。”
沈岳接道:“三哥说的对,不过刘大哥们说和我林家有关系,是怎么回事儿?”
郭衙役道:“刘兄这话可还真没说错,确实和你林家有些关系。”
沈岳和林征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讶异,“这从何说起?”
刘衙役道:“还要从你们家买了竹林说起,听人说,你们是最近打算办竹编培训班?”
沈岳点头又摇头,“培训班是要办的,但不是最近,是麦子收割完之后。”
三位衙役对视一眼,笑道:“我们说呢,怪不得你们太河镇村村都在抢竹林,有的甚至为了抢竹林地,打的头破血流。”
沈岳惊讶地张大了嘴,“不会吧?”
孟衙役嗤笑,“不会?上午我们还刚处理了刘家村两家人抢竹林不成就打架的事儿呢,这还不是你们太河镇的,你们太河镇人早把自己镇上的竹林给瓜分完了,都伸着脑袋想去买别的镇的竹林。别的镇收到的消息晚,被你们镇的占了先,然后别的镇的人就觉得太河镇人抢自家镇的竹林,就闹了几次,搞得我们兄弟是焦头烂额,天天到处跑着收拾烂摊子。”
沈岳:“……”
林征咳了一下,尴尬道:“中午好酒好菜招待三位兄弟,不必客气。”
郭衙役笑道:“若是平常,自是要宰你们一顿,但下午有事儿,咱们吃完就得赶紧赶过去处理,所以不能饮酒,也不能放开胃口大吃,差不多就行了。”
沈岳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道:“那下次来县里,一定要好好请各位大哥来一顿好的,就当是为你们赔罪了。”
三位衙役忙道:“好说好说。”
又道:“不过是开玩笑,哪里当得起什么赔罪,沈小哥不用太在意。”
林征调侃道:“我还以为各位兄弟这架势,是恨不得要吃了我林家呢。”
孟衙役大笑,“谁叫你家引出的动静恁大,叫兄弟们也吓了一跳呢。”
沈岳其实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附近的村镇竟还有这么一出戏。
他家竹编培训这事儿,怕是要重新预估规模了。
他这边想着培训的事儿,三个衙役点了菜之后,就把话题也引到了这上面。
孟衙役是个直性子,开口就问,“这培训我听说去年办过,还办的不错,收入怎么样啊?”
剩下两个衙役眼睛嗖地一下,全盯上了沈岳。
看来这些衙役们是有心了。
沈岳心中微哂,面上笑道:“去年时间太晚了,也就办了三期,赚的数可能入不了三位大哥的眼,但对于我们这些乡下小民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收入了。”
孟衙役丝毫没有掩饰,急道:“多少?”
沈岳瞥了一眼林征,见对方微微点头,便笑道:“分成后,我和媳妇赚了二十多两吧。”
三位衙役瞳孔一缩,“这么多?”
虽然二十多两银子对县里的大老爷们来说是不多,但实际上衙役的工资一年也才六两多银子,二十多两对他们来说真的很多了。
更别说,就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林家就干了个把月时间。
个把月时间,一房分成就有二十多两,三位衙役们都有些心动。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了决定。
是三人中最稳重的郭衙役先开的口。
他委婉道:“不知这竹编生意,可还缺资金投入?”
沈岳摇头,“小门小户小生意,投资不大,目前尚不缺资金。”
三人顿时有些失望,对视一眼,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不过……”沈岳半句话,又让三人的眼中又染起了希望。
沈岳也没卖关子,说道:“从目前来看,竹编生意还是赚钱的,三位大哥是三哥的朋友,若是有
意愿参与投入资金,我们会适当扩大规模,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沈岳笑了笑,“生意当然要大家一起做,一起赚钱才好。”
“当然,若是三位大哥无意愿,就当我没说就成,不勉强大家。咱们还当兄弟处着,日常一块喝酒吃肉,不要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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