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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敢丶怎麽敢。”
萧九矜擡眸,见那知县已被压得低下了头。
她馀光瞟了谢绍一眼,又看向眼前已开始冒冷汗的金陵知县;计上心头,萧九矜装作疑惑的“嗯?”了一声,问道:“怎麽了?什麽敢不敢的?”
“这……”知县嗫嚅了几下,悄悄看了谢绍一眼。
在得到谢绍默认後,他才把前几日在山上佛寺发现一具白骨丶与自己妻子被误会的事告诉了萧九矜。
虽然萧九矜实际上早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此时她还是装作好奇:“所以你们真的只是去拜佛?”
“当然了!内人信佛,每月都会上山祭拜……”
“当今圣上可是信奉法家,你倒是坦诚,就在摄政王面前说自己信佛。”萧九矜笑着调侃道。
知县尴尬地笑了声,没看到在他低下头後,萧九矜渐冷的神色。
一刻钟以前,她才听王子璠说知县一家并不信佛丶应是有别的信仰。
“那你女儿的尸骨埋在哪了?让当初埋棺的人替你作证,摄政王大人不就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萧九矜故作轻松地说,语中却隐含暗芒。
“这……”
“叔父!到您投了!”
“知道了。”知县看了场中一眼,”乐安殿下,我便先去那边了。”
“……”
最终,知县也没回答接萧九矜的话,而萧九矜却见在王子璠喊他入场时,对方那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萧九矜谢绍并肩站在院角,望着场中知县笨拙中带着一丝认真的身影,各有各的思量。
“那破庙里的佛像,是什麽佛啊。”萧九矜压低了声音,询问身边的谢绍。
而谢绍想了想,却是说:“不知道啊,我又不信这些。”
“你之後没去查麽?”萧九矜皱眉,“你手下那麽多人,就没一个人认识?”
“查了,但真的是没一个人认识。”谢绍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十分无奈的模样。
“没有人认识的神明……真的还是神明麽?”
萧九矜眸光微沉,喃喃出声。
回想起那塑像,当初他们看见其一身袈裟又手持念珠,似乎就先入为主认为祂是佛教中的哪个人物;但实际上,也没有人任何证明。
人人祈求神明,所求所愿皆不同。有人求财,有人求名,有人求情爱……
如果那“佛像”之下的棺椁里,如谢绍所说放的是知县已故女儿的尸骨……那他们求的是什麽呢。
“叮铃,叮铃……”
不知哪里飘来微小丶却清脆的银铃声。
萧九矜蓦然回头;那辆属于知县夫人的二进马车在墙檐短暂擦过,被她回头的一眼看见。
或是出于某种感应,萧九矜内心忽然紧了一瞬。
知县夫人“风寒”,此时那马车里的,是谁?
————————————
半个时辰前,知县府後院。
萧遥找了个“如厕”的借口离席去了後院,给她领路的是先前宴上服侍她的婢女。
“你先回去吧,就这麽几步,还怕我迷路了不成?”萧遥面对着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婢女,有些无语。
“可是县主您……”
“你也说了我是县主,那我说话,你总该听吧。”
萧遥叉着腰,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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