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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蒙仪式结束后,谢昭昭听说谢老夫人要去侯府,把墨砚叫来叮嘱了一会子。
墨砚高高兴兴地跟谢老夫人说:“奴才先去侯府说一声,叫他们接待您。”
老夫人说:“确实要先打声招呼,礼仪不能丢。”
墨砚去侯府给老夫人打了招呼,侯老夫人带着屠氏和顾承彦在大门口迎接谢老夫人。
没有客套,谢老夫人主动提到顾月白的身份:“亲家,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侯老夫人给她让了茶,说:“彦儿怕上午影响开蒙仪式,匆匆回来了,他正想着去谢府给您和谢大人解释清楚,劳您大老远跑来一趟。”
屠氏说不出什么心情,今儿亲孙子被在场的书院全部拒收,她心里在滴血,又不得不替儿子擦屁股。
“月白是妾身娘家侄女的孩子。她男人死了,带着儿子回了娘家,带个孩子,也不好再嫁,我看着可怜,所以养在府里了。”
听到自己被“死了”,顾承彦眼皮一跳一跳的。
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他现在脑子急转着,怎么应付,怎么瞒天过海。
谢老夫人淡淡地说:“这孩子与顾世子七八分像,自己也说顾世子是亲爹,怎么个说法?”
顾承彦惭愧地解释:“孩子要去私塾读书,若说没有父亲,怕别的孩子欺负,就说我是他爹……夫人也知道这种情况。”
谢老夫人看看谢湘湘,后者却在走神。
今天从谢府回来,屠氏、顾承彦,甚至老夫人,三人轮番给她说,那孩子是表妹的孩子。
还把来龙去脉给她讲得“清清楚楚”。
顾承彦说这是表妹的孩子,所以外甥像舅舅很正常。
老夫人说不能去书院读书也不要紧,找个夫子专门教导,又不是请不起夫子!
谢湘湘现在非常迫切地想叫谢昭昭知道这些消息。
她一个人知道有什么用?
让谢昭昭知道这孩子不是顾承彦的外室子,而且离开梦溪书院照样有出息。
最重要的是,她谢湘湘有机会收养,谢昭昭这辈子没有机会做月白的娘了。
想赢谢昭昭,压过谢昭昭,已经成了执念。
一个乞丐最大的快乐不是今天遇见逆天改命的机会,而是比隔壁的乞丐多讨了一枚大钱。
这简直太幸福了,那枚钱简直比车轮子还要大。
快乐和幸福只是个对比值,而不是绝对值。
她问谢老夫人:“长姐回来了吗?”
谢老夫人看她心不在焉,暗自摇头,淡淡地说:“你问她做什么?府里大戏要唱半个月,她过几天才回来。”
谢湘湘这才不甘不愿地说:“外甥像娘舅,表妹和表哥模样相像很正常。月白那孩子很聪明,将来定然是状元之才。”
谢老夫人听到这里,心里冷笑,怪不得昭昭不语,就这样又蠢又横又固执的货,帮她都是自取其辱。
谢老夫人把手里的茶盏放下,说:“既然世子夫人、老夫人、侯夫人都把事情弄清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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