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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林还从没见沈家河这么穿过,一看到新装扮,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赞道:“不错,不错!要不以后在家也这么穿?”
沈家河被媳妇打趣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幸亏这身衣服不是绫罗绸缎,不然他怕是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一听到方天林的话,沈家河忙摇头:“不行,穿着这身衣服干活,那不是糟蹋钱吗?而且行动也不方便。”
方天林自是没意见:“你自己高兴就成,我就这么一说。”
沈家河的意思方天林明白,他们穿的是长袍,行动起来并不怎么方便,平日里做事,还是一身短打最舒服。
“走了。”招呼一声,方天林便一马当先向目的地走去。
云州城很大,比方天林他们南迁路上看到过的任何城市都要来得大。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中人去看中心大街,也就是最为繁华的街道长宁街上的一个铺面。
这个铺子很偏,靠近西区,位于长宁街的拐角处,铺面也很小,只有十来平大,租金却不低,房主开价每个月三十两,谁让它位于长宁街上呢?
旺铺总是不愁租,只是这家铺子比较特殊,已经连着几个商家都是以生意惨淡收场。生意人吗,都特别在意吉利与否,尤其是靖朝的生意人,更是讲究这点。之前那些商人就是不信邪,才会租下,结果都跟前几位一样,租期一到就卷铺盖走人。
铺面位置他们昨天就看过,里面如何却是不得而知。若有选择,方天林也看不上这间位置不好,生意又难做的铺子,只是就他手中那点家底,即便算上沈家河几个兄弟借给他家的银子,也只能选择街尾小铺面,想要好的,等攒够钱了再说。
其实要不是街尾最后一个铺面接连生意都没做成,哪里轮得到方天林来买?恐怕早在上任商家表示不续租时就提前被人给订走。
两人先去中人馆跟陆中人汇合,等到房主到来后,再一起前往长宁街看铺面。
铺子就长长方方一块,里面非常干净,连把凳子都没有,一眼就能望到底,没什么好看的。
“靠门这堵墙能开个窗口吗?”方天林指着大概的位置。
“……”房主皱眉,他听说过嫌门不够大不够阔气,要重做门的,开窗口的也不是没有,却很少见。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租户,跟他搭话的这人一派闲适,没表现出一点心急的模样,另一人则一直板着脸,没有说话,一时间他也看不出这两个人的底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这个铺子最近走了霉运,前前后后换了好几个商家,就没有一个能撑过半年。来看铺子的人不少,但一打听清楚前头几家的遭遇,就都摇头走人。这铺子如今都已经空了大半个月,还没敲定接手人,租客不急,屋主倒是有些急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尽管还有其他收入,他也远没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
一年几百两的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这个数目放在商家眼中,或许连眼睛都不眨,但面前的屋主显然没有这样的身家,少了这笔收入,家里生活就要落下一丈,明显不如以往。
搁在以前,屋主不会同意这么做,但眼下情况不同,在确定他们有意租铺子后便答应下来。
之后几人移步中人馆。
“月租方面我们可以不讲价,但我们有一个条件,租金三个月一交,租期两年。”方天林打听过,云州城大多数铺子都是以半年一年为期限,三个月交一次的也有,但很少。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找铺子上,租金方面就不讲价,毕竟一下子要满足两个条件,即便是这种没多少人愿意要的铺子,也很难达成协议。
房主思索片刻,便同意这个方案。其实不答应也不行,下一个租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铺子空着就没有收入,就算一过三个月便退租,算上一个月押金,他也能拿到四个月的租金,怎么也比空着好,不是吗?
“家河,过来签上你的大名。”方天林侧头笑着招呼。
“刷刷”几下,沈家河的大名便落在租契上,再签上中人和屋主的姓名,按上手印,这份契约即刻生效。
两人步出中人馆,离开有一段距离后,方天林小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沈家河挺了挺胸,昂首阔步向前走,远远地传来一声:“不错!”
方天林笑眯了眼,这样的沈家河他可是很少见到。
接下来几天,沈家河在铺子里盯着工匠干活,方天林则负责招工。
云州城很大,人也多,招工的事情很顺利,告示一帖出去,就有不少人上门问询,不出两天,方天林便招到一个厨师和两个刀工比较好的学徒。
房租、双轮手推车、买原料,外加装修跟请人,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方天林一核算,手头的钱已经全部用尽,还贴上了他自己攒的私房。好在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没有卡在半道上,这就足够了,接下来就坐等着赚钱。
这事只有方天林一人知道,不然沈家海几兄弟怕又要担心得连晚上觉都睡不好。
铺子开张可不是小事,更何况这还是沈家开的第一间铺子,各种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其他那些还是次要,最要紧的便是各种口味的调制以及薯片制作。
这几天,厨师张冰几乎都耗在厨房里。有关土豆的饭菜他做过不少,但炸薯片还是头一回,纵使他有多年经验,不练一下,火候也难以掌握到最好。
炸薯片本身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关键还在于各种口味配方。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大用,一旦被人知晓薯片的做法,即便调不出沈家配置的味道,也可以弄出相仿甚至更有特色的风味。这东西只有在沈记口碑树立起来后,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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