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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买衣服（第3页）

琳达扶着门框，回眸一笑，“有需要叫我。”然後体贴地带上了门。

门被关上後，这方空间变得格外私密而安静。

聂介臣凑近了，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至呼吸可闻的程度。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他那无形的的强大气场，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陈楚平凭着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後退。他垂下眼睑，看见聂介臣伸出手，先是扣好了他衬衫上那两颗松开的纽扣，随即抚平了皱巴巴的衣领。

微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颈侧皮肤，引起他睫毛一阵细微的战栗。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聂介臣将那条真丝领带熟练地绕过陈楚平的脖颈，打结，收紧。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二人靠得太近，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系好领带，聂介臣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嗓音低沉：“在想什麽？”

陈楚平摇头：“没想什麽。”

“没想什麽？”聂介臣语带揶揄，“那睫毛为什麽颤得这麽厉害？一个男孩子，睫毛生得这麽浓长，倒有几分丫头气。”

陈楚平擡眼飞快望他一下，又垂下眸去。那双眼像两潭深湖，湖光一闪，复又沉寂。聂介臣看着他，久久不语。

被这沉默的目光看得心慌，陈楚平带着疑惑迎上去，却见聂介臣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眼睛生得很好，够亮，有股生气。”

他挑着陈楚平的下巴仔细端详，“就是脸太瘦，下巴太尖了。”似是不满地摇了摇头，“还有点驼背。”

陈楚平顺从地仰着脸，听着对自己外貌的评价，将慌乱藏进眼睑里。他怕这位未来的岳父对自己不满意，只能用温顺来博取欢心。

“头再擡高一点，下巴微收，挺胸……”聂介臣赞许地点了头，“很好。”

他紧张得手心出汗，尽量挺直了背脊。

“怕我吗？”低沉悦耳的嗓音响在耳畔。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连聂介臣一双优秀的儿女都怕他，更何况是自己。但这“怕”，又似乎不止是畏惧。

“为什麽怕我？”

陈楚平依旧沉默。

“吓傻了？”聂介臣松开他，向後靠着沙发，神情却温和下来，“知道怕也好，至少‘怕’能约束你的行为。我的两个孩子，个个都不让我省心，我希望你能比他们听话。”

原来，是当又一个孩子在养。一个封建专制的大家长。

陈楚平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嘴上却说：“我会的。”

他怎能不会？他在火车上，拼命想跟这个人交流说话，不就是因为他想和这人産生牵绊吗？他读那些晦涩的外语书，做笔记写心得，不就是想同他进行思想上的交流吗？

这个人只用谈吐气质，或者说只用眼神和三两句话就使他破天荒跟着陌生的他回了家。不就是因为，他令他折服，他想成为他吗？

上天并不眷顾他，很少如他所愿，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他会珍惜。攀上聂家的高枝，他就像从颠簸的小舟登上了顺风的大船，从此他和颠沛贫穷的生活分道扬镳。

他有了靠山，有了强大的後台，他不用担心言子夜的威胁，不用担心会有人抢走原本属于他的名额。聂家是他安全感的来源，聂介臣就是这安全感来源的核心。

“你说会听话，”聂介臣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我们就来验证一下。我问，你答，要说实话。”

“好，您问吧。”陈楚平仰望着他。

“告诉我，你和小妤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姓聂？”

“当然是因为喜欢……”

“实话。”聂介臣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或者换个问法。如果两个原因都有，哪一个，占比更大？”

陈楚平沉默了。

聂介臣沉静的眸子注视着他，耐心等待着。

“不用解释，”聂介臣再次打断他，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竟露出笑容，“我欣赏你的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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