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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她还是喜欢的。
一直到后来,她喉咙干涸地?变哑,力竭地?瘫软。
他紧抱着她,仍埋得摧枯拉朽一般,将头抵在被摆弄的她的肩,炙热气息拂过?她起伏的胸。
忽然滚落下一串热意,砸进了她跳动的心口。
“曦珠,我爱你。”
她意识涣散地?望着帐顶的海水江崖纹。
缓慢伸手,落在他肌肉分明的脊背,有些?硌手的伤痕。累倦地?闭着眼,听他压抑的呢喃,轻轻地?安抚他。
所有的爱和恨都在这场醉生梦死中,直至天光熹微,一并?烟消云散。
*
五月的天,亮得很早了。
卫陵坐在床边,看她在镜前梳妆打扮,一身?藕色的衣,水绿的裙。
从前的妇人发?髻散了下来,天青色绣莲花纹的绸带绾了一个松的发?式,乌发?垂在纤瘦的后背。
好似从前,清晨他懒怠靠在床头,笑看她时。
她会回头一笑,满室明媚。
仰着妆点粉黛的脸,鼓着腮斥道:“还不起来,不是要带我出去玩吗?”
今日是端午,也正?是外出玩乐的好日子。
此?刻,她回头,无声地?看向了他。
“我现在就起床。”
卫陵笑着起身?,也去更换了衣袍,推门出去,让亲卫备好车队,要走了。
从柅园的院门,一列马车于尚未彻底明澈的天光里,“嘚嘚”、“哒哒”,朝城外的港口而去。
长?街两侧,开门早的店铺已移开门板,吆喝着做生意了。
卖的多是早食,是些?酥饼馄饨、糍团油泼面、糖糕鸡油卷,还有油条、豆腐脑……
“刚出锅的豆腐脑哎——新鲜的,热乎乎的豆腐脑哎——”
他骑着马挨近马车,低身?敲了敲窗壁。
待那靛蓝的帘子被掀起,从里露出她的脸,问道:“要吃些?什么?”
昨晚就没吃饭了,饿到现在。
曦珠朝外面那些?铺子望了一眼,或多或少都排了一些?人,少人的铺子,是卖鸡油卷的。
目光从卖糍团的店移开,她对他说:“买两个鸡油卷吧。”
又偏头,问坐在身?边的蓉娘:“您想吃什么?”
这都和离了,蓉娘哪里敢多麻烦人,也跟着说要鸡油卷。
卫陵便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帘子落下,他驾马出了队伍。
车外挑担背箩、骑驴赶车,从外来做生意的热闹,也跟着不见。
蓉娘握着曦珠的手,又是好一阵地?叹气:“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待公爷和夫人得知,可?如何是好?”
那是他该去解决的,曦珠低着头想。
马车仍在往大开的城门走。
等那片帘再次被掀起,从外递来的,是好几纸袋的吃食。
有鸡油卷,有糍团、羊肉饼馍,还有两大袋果子。黄澄澄的橘和杏、粉嫩的桃子,果子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天不亮从树上摘下,赶着端午来卖个好价钱。
卫陵偏着脸,对车内的两人笑说:“这些?果子你们坐船的时候吃,船上怕晕得很,吃些?酸的,也舒服点。”
他从未坐过?船,倒知道这个。
曦珠抿唇从他手中,一一接了过?来,蓉娘又赶忙接去放置。
靛蓝的帘垂落,远处的茶楼之上。
驻足的人遥遥远眺,只见那一列马车行?到城门,守门的官吏朝黑马上的那个玄青背影,伏低头颅地?行?礼,而后手臂一挥,放行?了人和车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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