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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道说明了情况,
但见楚辰的目光依旧如锁链般牢牢钉在自己身上,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墨道终于彻底败下阵来,长叹一声:“怕了你了……没错,是小道暗中施为,扰动了他周身的部分因果线,为他强行撕开了一丝生机缝隙,暂时避开了必死之局。
但也仅此而已,犹如杯水车薪。真正的生死大劫,终究需要他自身去面对,无人可代劳。”
他随即竖起一根食指,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记住两件事,你需尽快赶去,刻不容缓!”
楚辰静立原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而,墨道只是将那根竖起的手指,极轻微地晃动了两下。
没有言语,但楚辰已然心领神会。
他深深看了墨道一眼,不再有丝毫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瞬息间便消失在清风山的方向。
待楚辰的气息彻底远去,墨道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自语:“心思缜密得吓人,跟他对谈,比推演周天星斗还累……”
抱怨归抱怨,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面色一肃,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
霎时间,插在地面上的数十面颜色各异的小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悬浮在空中的数张符箓光华大盛,金、青、蓝、红、黄五色灵光流转不息,彼此气机交织勾连,构成一个极其繁复的玄奥阵法。
能量场域的中心,一张绘制着血色符文、散着古老苍茫气息的玉符静静悬浮。
墨道凝视着它,一向慵懒的眼眸中此刻唯有全神贯注的平静,以及一丝深藏眼底的决绝。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机。
方才他暗示楚辰的两件事:其一,是尽快赶往清风山,抢在那一线生机湮灭之前,护住璇炀性命。
而其二,便是关乎他此行真正的任务——
为楚家接引,那即将破封而出的神兵,
苍天帝剑!
……
黎明驱散了最后的夜色,熹微的晨光如同稀释的金粉,温柔地洒落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
昨夜的喧嚣与能量狂潮已然平息,小镇在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中喘息,仿佛一切真的回归了常态,又仿佛那骇人的风暴只是集体的一场幻梦。
从清风山归来,踏上小镇的石板路,楚辰始终一言不。
在亲眼目睹璇炀的消失,
那张时常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
他周身散的气息不再是以往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若出鞘帝剑般的王道凌厉,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与疏离。
他的步伐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出一种沉重的韵律,漫无目的,仿佛一具被抽离了部分灵魂的躯壳在凭本能游荡。
当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时,才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白家府邸的废墟之前。
目光所及,满目疮痍。
曾经恢宏的府门化作焦黑的断壁残垣,熟悉的亭台楼阁只剩下扭曲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硝烟与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地面上,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干涸凝固,与尘土混合,勾勒出触目惊心的斑驳图案。
残破的尸骸散落四处,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战斗的惨烈。
在这片似乎重归宁静的晨光里,唯有此处,像一道刚刚撕裂、尚未结痂的巨大伤疤,突兀而刺眼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楚辰静静地凝视着这片废墟,眼眸深处似有波澜涌动,最终却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或许闪过了昔日此地的繁华喧嚣,闪过了与璇炀在此处的种种过往。
奇异的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脸上那冰封的线条反而柔和了些许,并非喜悦,而是一种认清了某种残酷现实后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哈哈哈……咳咳!没了,白家没了!是我们……是我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一阵嘶哑、癫狂,如同啼哭般不和谐的叫喊,猛地撕裂了废墟的寂静,将楚辰从回忆中拽回。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皆白、衣衫褴褛的老者,正手舞足蹈地在一片瓦砾上叫嚣。
那老者的面容扭曲,五官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整个身体也在不停地剧烈颤抖,状态明显极不正常。
“嗯?这……这不是楚家少爷吗?”老者浑浊的眼珠捕捉到了楚辰的身影,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谄媚与恶毒的狰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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