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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方圆轻轻松松地上了火车,躺在了他的床上,盖上了他的小被子。
工作人员临走的时候,还给他倒了杯热气腾腾的水。
在这一瞬间,他很突兀地感受到了金钱和权利的力量。
可能人和人之间,能够享受到的生活真的是不同的,在此之前,顾方圆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火车行驶了十个小时。
顾方圆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路,临下车的时候,回了几条谭申发给他的短信。
他这次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没有预订接站的服务,但在车上睡一觉后,他已经感觉好多了,拎着行李箱下车的时候,甚至有了这行李箱不怎么重的错觉。
然后他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西装革履的任先生就在不远处,身后带着几个人,正向他招手。
顾方圆并没有很感动,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想到一个之前因为惊喜而被他忽略的细节。
——任先生是怎么知道他返程的车次的?他明明并没有跟他说。
再联想一下,他在去枫城车站的路上抛锚、任先生恰好就在路边;再联想一下,他在申城的便利店里发过去定位、任先生派去的车两分钟内就能感到。
细思极恐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了想再上前的冲动。
任闻正却一步接着一步,向他走来,然后站在了他的面前,问他:“要去吃火锅么?”
好巧不巧,二十岁的顾方圆,最爱吃的就是火锅。
顾方圆仰起头,直截了当地问任闻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爱吃火锅。”
任闻正很清浅地笑了笑,仿佛在实话实说:“因为我查过了你,我想和你做朋友。”
“……好像不应该随便查别人的隐私。”
“抱歉,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原谅我吧,好不好?”
任闻正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温柔,是那种顾方圆久违了的温柔。
他一贯是很吃这一套的,于是晕晕乎乎地回答了一句“好”,又晕晕乎乎地任由任闻正身后的工作人员拿走了他手中握着拉杆的行李箱。
直到他坐进了任闻正的车里,他的意识才清醒了一点,用手摸了一下刚刚被任闻正亲自系好的后车的安全带,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去吃饭,你请客。”任闻正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敲击键盘,“吃饭的地方由我定,有忌口么?”
“没有……
就是,有点突然。”顾方圆的大脑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但他神奇的,不那么害怕任闻正了。
“我们都很忙,我忙着工作,你忙着上学,周末晚上出来吃个饭,很正常。”
“……但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所以我帮你预定了酒店,明天会有司机送你上学,行李的话,稍后也安排了人帮你送回寝室。”任闻正的语速很慢,近乎从容地将有关于顾方圆的事情安排得妥帖周到,就是好像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也不像是给了他什么拒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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