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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阳光照射在岳鼎眼帘上的时候,他终于从少有的睡眠中醒过来。
&esp;&esp;天气微凉,而他昨晚就是这么躺在屋顶睡着的,不过他的功力早已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这点程度的寒气对他来说根本感受不到差别。
&esp;&esp;他看了一眼身旁,抱着酒葫芦呼呼大睡的潘晓,这厮全身有皮毛保暖,却是比他睡得更香甜,这点上人类不如妖族。
&esp;&esp;不仅如此,潘晓还用箬笠盖住了脸,看来是早有野外露宿的经验,知晓用这种方法来遮挡阳光,一阵阵呼噜声从箬笠下传出来,如闷雷滚动。
&esp;&esp;岳鼎不愿打扰他,运起轻功,蹑手蹑脚的下了屋定,洗了一把脸,然后去厨房打了三分早餐,端回屋子。
&esp;&esp;梦芸也已经起床了,她这样的年纪本来是极喜欢赖床的,但在悬命峰上过了一个月,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最近随着功力渐厚,连睡眠时间都去掉了大半。
&esp;&esp;她却是早已打了早餐,只有一个人的分量,独自用餐,看见岳鼎也不打招呼,只是闷头吃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esp;&esp;她的反应太明显了,就差没在脸上写出“我很生气,请不要打扰我”的字样。
&esp;&esp;小孩子脾气啊。
&esp;&esp;岳鼎在心中苦笑,知晓是自己昨天不理她种下的恶果,他一边想着该如何劝弟子心情变好,一边忍不住感慨,自己才大多年纪啊,居然也体会到做父亲的心情了。
&esp;&esp;这年头师傅真不好当,还得兼职父亲的任务,怪不得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敢情苗头是在这里。
&esp;&esp;“唉,好吧,昨天是为师不对,总是无视你的心情,在这里向你道歉。”
&esp;&esp;“哼!”梦芸鼓起腮帮,转过头去,小声嘟囔着,“师尊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太小孩子气了,总是缠着你,要说道歉的话也应该是我道歉。”
&esp;&esp;这分明是赌气的话,岳鼎只好承诺道:“今天一整天都会陪你,想去哪里随便说,想买什么也随便说,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北区有人在那边摆摊,可以相互交换东西。”
&esp;&esp;“才不需要呢,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可以,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别人陪着,师尊你的时间那么宝贵,怎么能浪费在我这个小丫头身上呢?”
&esp;&esp;岳鼎无奈,比起长篇大论的以理服人,他更喜欢简单有效的以力服人,虽说不是见着面,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但顶多只说一次,愿意听就大家和好,不愿意听就打得你听话。
&esp;&esp;可显然,这种手段不能对自己的徒弟使用。
&esp;&esp;劝小孩子的事情,就算是梦境中的记忆,也全然没有相关的知识,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几句哄人的话。
&esp;&esp;不经意间,他的眼光扫到摆放在梳妆台前的镜子,那面镜子正好倒映出梦芸微微上扬的嘴角,颇有阴谋得逞的味道。
&esp;&esp;顿时恍然,其实这丫头根本就是拿捏着把柄,特意来压榨他,以此来逼他开出更好的条件。
&esp;&esp;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小心思都打到师傅的头上了。
&esp;&esp;于是岳鼎将道歉的话咽了回去,起身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我还是去找潘兄弟吧,他整天遮着脸,不肯与人交流,总归不是回事。”
&esp;&esp;“不是吧师尊,你这就退回去了,这跟剧本不一样啊!”小丫头果然经不起小小的挫折,立马跳了起来,“我都这样跟你赌气了,你居然舍得将我扔在一边,置之不理,这也太过分了!
&esp;&esp;师尊你太关心那个执夷族了,到底他是你的徒弟,还是我是你的徒弟?昨天待了一整天还不够,今天又要待一块,这太不公平了!多关心关心你可怜的徒儿吧!再没人管我,我就要寂寞死了!”
&esp;&esp;当梦芸看见岳鼎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意识到是自己上当:“师尊你晃点我?”
&esp;&esp;“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还要不要走,不要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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