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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谢昭临剧烈地喘息着,好半晌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气血。
刚才那石壁合拢的最后关头,她几乎是压榨出了最后一丝潜力才堪堪冲了出来,此刻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感受着背后粗糙岩石带来的真实触感,确认自己是真的从那不断收缩的“活棺材”里逃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疲惫,也有一丝庆幸,但更多的是对前路的凝重。
这条新的通道通向何方?是否隐藏着更大的危险?谁也不知道。
稍微喘息片刻,她强撑着检查了一下自身。
除了些微内腑震荡和双臂手掌的皮肉擦伤,并无大碍,只需调息一阵便能恢复。
储物戒中的木盒和那截至关重要的赤鳞剑尖也安然无恙,她心下稍安,这才将目光投向这条新的通道。
通道很黑,不知通往何处。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与之前血髓菌坑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截然不同,这里似乎更接近天然的地下环境。
“主人,您没事吧?”紫萦的藤蔓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没事。”谢昭临摇摇头,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透过来时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深坑方向传来的一点点暗红色微光。
她盯着那红光看了几息,忽然迈步再次朝着那红色海洋走去。
“主人?!”紫萦吓得藤蔓都僵直了,惊声尖叫,“您干嘛?!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又要回去?!您不会是现在就要给那具骷髅报仇吧?!那骷髅跟咱们非亲非故的!主人您冷静啊!那下面全是吃人的红蘑菇!”
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藤蔓疯狂地缠绕上谢昭临的手臂,试图把她往回拉。
谢昭临嘴角微微一抽,脚步不停:“想什么呢?不是回去送死。”
“那您要干嘛?”紫萦依旧死死缠着,不肯松开。
谢昭临懒得再解释,几步便回到了那红色海洋的边缘。
她并没有踏出去,而是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取出一柄备用的长剑,小心翼翼地探出窟窿,剑尖挑向洞壁上那些蔓延过来最边缘的几缕暗红色菌丝。
那些菌丝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活物的气息,想要顺着剑尖攀附上来。
谢昭临眼疾手快,剑尖一挑一收,将那几缕菌丝连同附着的一小块石屑一同割下,迅收回。
谢昭临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盒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封印符文,微微闪烁。
这是她之前准备好的特殊收纳法器——封元盒,专门用来存放危险或不稳定的能量、毒物样本,具有极强的隔绝和镇压效果。
她小心翼翼地将剑尖凑近盒口,手指一弹,那一点点暗红色菌丝便准确无误地落入盒中。
就在粉末落入的瞬间,盒盖啪的一声自动合拢,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流转不息,将盒子彻底封死。
盒身微微震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谢昭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将封元盒仔细收起,至于长剑则直接扔到了那红色海洋中任其吞噬。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数息时间却让她额角又渗出了一层细汗,面对这种无形无质却能侵蚀神魂的邪物,再小心也不为过。
“主人……您收这玩意儿干嘛?”紫萦看得心惊肉跳,“这东西邪门得很!万一跑出来……”
“正因为邪门,所以才要留一点。”谢昭临淡淡道。
她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这血髓菌虽然邪门歹毒,但极为罕见,培育条件苛刻,且功效带毒,更能侵蚀神魂,诱心魔,吞噬生机,甚至能形成那种诡异的孢子云。
但万物相生相克,这种至邪之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若是运用得当,在某些特定场合或许能成为意想不到的杀手锏,就算用不上,研究一下它的特性,日后遇到也好有个防备。
至于跑出来……
她冷笑一声,“封印得当,它跑不出来。就算真出了意外,我也有办法解决。”
她如今修炼煞气,本身就在与各种阴邪之物打交道,多收集一种危险素材,不过是常规操作。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天虚宫内的种种诡异,无论是那庭院中的怨气,黑暗中的邪力,还是这血髓菌,似乎都隐隐指向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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