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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卫国扭头,看到弟弟那张臭脸,忍不住笑了:“你吓唬他做什么?”
“看见他恶心。”姚卫华仇视一切跟姚晶晶牵扯不清的人,这个段成就是头号蠢人。
千万不要跟着他们,反胃。
姚卫国想想也是,反正两家关系也好不了了,就这样吧。
吃完早饭,姚栀栀喂了奶,便跟着爸爸,两个哥哥和姐姐出了,祁长霄跟在最后面,满脸都是笑。
这会儿大街上到处都是扛着铲子铲雪的百姓,公交车摇摇晃晃,勉强可以行驶。
一群人上了车,说说笑笑的,别提多热闹了。
到了地方,姚栀栀看着上行的坡道,有点好奇:“是走上去再滑下来吗?”
“对,你来这边的,这边的平缓一点,难度低,那边的太陡了,你刚学,控制不好,容易摔伤。”姚淼淼赶紧把妹妹往左边带。
姚栀栀抛下了祁长霄,跟着姐姐先上去了,穿戴好设备,她认真的听姐姐讲完要点,试着慢慢往有坡度的地方靠近。
“别怕,他们都在下面等着你呢,试试。”姚淼淼笑着给妹妹打气。
姚栀栀并不害怕,她在末世的时候,砍了那么多丧尸,这点坡道难不倒她。
很快,她像一只雪中飞燕,轻快又灵巧地滑了下来,路过祁长霄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眨了眨眼睛,祁长霄笑着转身,看着她从两个哥哥中间穿过,最后稳稳地停在了老爸面前。
时间,度,角度,力道,全都控制得很到位。
完全不像一个初学者。
姚卫华都惊呆了:“小妹你学过?”
“没有啊。”她只是身经百战,身体协调性太好了,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点,加上坡度真的很小,所以没有献丑而已。
如果换成那边的陡峭坡道,那就不好说了。
她刚来,还是稳一手比较好,免得亲人们担心她。
祁长霄见她这么成功,也跃跃欲试,赶紧上去了。
穿戴好装备,他尝试着像他的心上人一样,轻盈灵巧地穿梭,下滑,停止。
然而,他想多了。
他华丽的摔了一跤,虽然是在最后一段位置,偏偏好巧不巧,摔在了自己老婆面前。
姚栀栀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笨蛋,再来!我陪你,走!”
行吧,在老婆面前丢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祁长霄爬起来,再来。
第二次的时候好点了,但还是摔了,姚栀栀亲手把他拽了起来。
第三次,终于成功了,呼。
长出一口气,祁长霄爱上了这种从高处俯冲下来的感觉,很爽。
好像二十几年来的病气一口气都可以散出去似的,有种自由自在的,畅快翱翔的感觉。
忍不住又来了几次。
旁边的滑道上,他的老婆已经挑战起了新的难度。
两个哥哥跟在后面不断提醒她慢点慢点,可惜她上头了,还好最后刹住了,差点摔倒。
听着那边传来的笑声,祁长霄笑着走到了老丈人身边:“爸,你不滑?”
“我有高血压,算了,等会陪你们溜冰,那个没有问题。”姚敬宗笑着拍拍这小子的肩膀,“滑得不错,其余几个滑道你就别去了,你这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悠着点。”
“知道了爸,喝点热水?”祁长霄俯身,解开背包,拿出套了棉套子的军用水壶。
姚敬宗不渴:“你喝吧,喝完跟我过来。”
祁长霄也不渴,赶紧把水壶放回去。
他没问去哪儿,赶紧脱下了滑雪板和滑雪鞋,换上普通的棉靴,跟在了老丈人身后。
两人一路走,艰难地爬上了一座雪山顶部。
遥望着东南方,姚敬宗从裤兜里掏了瓶热乎的黄酒出来。
“老祁,兄弟带着你的宝贝儿子看你来了。”拧开瓶盖,久经风霜的军人将热酒洒向大地。
落地成冰。
不过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了。
祁长霄直接跪下,对着那远处的异国他乡,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姚敬宗扶他起来:“好小子,记住了,你爸爸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你是他的后代,一定要做个无愧于天地的好男儿。回去后好好教导你们的孩子,让他做个栋梁之材,报效国家。”
“我记住了爸爸。”祁长霄红着眼眶,不让热泪落下来。
他的亲生爸爸早已长眠在地下,不过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爸爸,他老婆的爸爸,那就是他的爸爸。
他会铭记失去的爸爸,孝顺活着的爸爸,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翁婿两个就这么站在北风中,注视着远处的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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