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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阿姨听到动静,凑过来看了眼:“呦,阿凤,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啊?”
“是啊老毛,这都是我儿媳妇的娘家人。”汤凤园今天开心呢,比过年都开心。
亲家能过来,说明没事了,雨过天晴了。
而且他们过来,肯定不光是为了看栀栀,也是为了开庭吧。
这都延期大半年了,也是时候解决了。
便赶紧拉着老毛,一一介绍。
毛阿姨震惊不已:“你儿媳妇不是乡下的吗?”
“哎呀,说来话长,狸猫换太子啦。”汤凤园拽着老姐妹的手,赶紧再去借点凳子过来。
路上边走边说。
毛阿姨有些担心:“她娘家爸爸这么能耐,会不会叫她去东北啊?”
“这我不管,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去哪儿都行。”汤凤园看得很开,亲家本事大,如果真想让孩子去东北,她当然不能拦着。
毛阿姨想想也对:“就是苦了你了,一个人留在这里。反正那谁估计回不来了,要不我帮你找个老伴儿得了。你也才四十出头,说不定还能再生一个。”
“哎呦,这说的什么玩笑话?我再生一个,难道要跟我孙子抢东西吃吗?不好不好。我就算真想找也不会再生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该享受一下人生啦。”汤凤园根本没有再生的打算,何况她找谁生?
不要被人笑死了。
再说了,婆婆跟儿媳妇抢着坐月子,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别人不会说她为老不尊?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至于毛姐说的那个人……
“以后提都别提了。”她也知道老姐妹是担心她,但她宁可一个人过。
桌椅板凳都借回来了,汤凤园又急呼呼地骑车去了附近的供销社,看看还没有没有卖剩下的肉。
没办法,亲家过来也不跟她提前说一声,搞得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当然她也明白,亲家应该是怕她直接说开了,不如亲自登门给孩子一个惊喜好。
赶紧的,看看还有什么能买的不。
这一折腾,午饭直到下午一点才好。
李武他们下午还要上班,已经去何向阳家随便凑合了一顿,晚上再来。
这样也好,晚上时间多,慢慢吃,慢慢聊。
九个大人挤在一桌,五个小孩,小圆桌前坐了四个,还有一个奶娃娃在婴儿床里忙着吃手手。
姚栀栀趁着还没有开饭,问了问爸妈那边还有什么亲戚。
简而言之,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去东北的这一支姚家,只有姚敬宗这一脉硕果仅存。
至于妈妈娘家,姥姥姥爷也都不在了,还剩一个舅舅一个姨妈,妈妈还有一个叔叔,战争里失散了,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姚栀栀还挺唏嘘的,战争无情啊,能活着就是万幸。
很快,汤凤园买了一瓶白酒回来,今天无论如何,要敬亲家一杯。
姚敬宗没有推辞,举起酒杯:“先敬老祁,没有他的牺牲,就没有今天的和平。”
汤凤园的眼眶瞬间红了,是啊,没有老祁,哪有今天呢?
众人全都跟着举杯,洒向了大地。
重新满上,站起来,齐齐碰杯。
“感谢汤阿姨把我妹妹照顾得这么好。”
“感谢你爸妈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做我儿媳妇。”
姚淼淼跟汤凤园互相恭维。
其余人也差不多,各有各的说辞,谢来谢去,最该感谢的还是看对眼的小两口。
要不然,哪有今天的重逢?
祁长霄酒量不行,不过今天高兴,还是喝了一点。
只有姚栀栀,以茶代酒,意思意思,毕竟她还要喂奶呢。
吃完饭,崔雯跟汤凤园去洗碗刷锅,剩下这一大家子把姚栀栀一家三口围了起来,嘘寒问暖。
姚栀栀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趁机问了问。
得知真相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凝固了。
她刚刚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如果是两家不小心抱错,她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是恶意的调包,那对不住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严肃地看着大家,确认道:“故意的?姚敬业知情?”
“不光是他,姚晶晶本人也知情。”姚淼淼怕她气头上伤身,赶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过没关系,她的案子已经被判刑了,五年,精神病的病例也是假的。还因为她跟那个邢主任有牵扯,一直不能监视居住,连生孩子都是在监狱里生的。”
“我要她去死,我要姚二担跟王芳去死!”姚栀栀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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