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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弄清楚,可能是哪个坏心眼的亲戚把孩子掉包了。老郭啊,这事弄清楚之前我不想声张,以防孩子有危险。希望你多多费心,叮嘱他们低调一点。”
“老班长放心,我一定给你挑几个最靠谱的。”
“多谢。对了,我家三儿子过去找他妹妹了,我担心他身上没钱用,回头你帮我拿点给他,我回去后汇给你。”
“没问题。你最近在北京开会呢吧?”
“对,明天就回去了。你们那边随便挖几个就行了吧?”
“是啊,我们离得远,没你们那边形势紧张,早挖完了,你们加油吧。至于你儿子,我也让人去胡同那里找他吗?”
“只能这样了,他也不认识你。”
“行,知道了,干脆这样,我安排几个人住到那边胡同里去,儿子女儿,一起给你保护好,办妥了给你打电话。”
“辛苦了老郭。电话打到我大儿媳那边去,号码你记一下。”
“稍等,我拿一下笔。”
记完号码,两个老战友又寒暄了片刻,这才挂断了电话。
姚敬宗可算是松了口气,这样就安心多了。
一回头,看到站在房门口一脸好奇的陶松年,干脆去客厅跟他坦白了。
陶松年倒是不奇怪:“这事我媳妇单位就生过一起。不过他们不像你沉得住气,一没有证据,二没有清除隐患,直接闹起来,白白送了孩子性命。”
“孩子被弄死了?”姚敬宗心情沉重,果然这事得悠着点来啊。
陶松年叹气:“弄死了,长辈想把两个孩子换过来,假的那家那还怎么沾光?干脆就把真的那个弄死了,谁都别想好过。虽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是孩子没了,就算杀了凶手,又有什么用?”
“是啊,孩子已经在乡下受了委屈,可不能再送了性命。”姚敬宗想了想,既然两家要做亲家了,干脆再拜托老陶帮帮忙,“对了,你在嶷城那边有什么亲戚朋友吗?”
“是有一家,我姑妈当年远嫁,就在那边。她有个外孙跟我还有联系,是刑警队的,我让他护着点你闺女,放心吧,一线干警,牢靠得很,嘴巴也紧。”陶松年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老姚今天一直唉声叹气的。
他还以为老姚因为防空洞的挖掘任务愁呢。
没想到是因为狸猫换太子。
姚敬宗松了口气,刑警好啊,能力强,嘴巴紧,靠谱。不禁拍拍老战友的肩膀:“谢了老陶!”
老陶很同情自己的老战友,紧了紧他的肩膀:“咱俩谁跟谁?”
“那行。我走了老陶,我去见见常冬青。”姚敬宗看看时间,不早了。
陶松年起身:“我陪你去吧,我也好久没见过那小子了。”
“那走!”老哥俩一起叼着烟出去了。
到了国营饭店,提前点了菜,等到五点二十,常冬青果然来了。
姚敬宗先问了当初那孩子的名字,果然叫姚栀栀。
他又打听了很多细节,包括那孩子得知自己被领养时的反应。
常冬青不忍心开口,可是看到老友那祈求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实话:“她好像不信任任何人,我伸手抱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怀疑她父母经常打她,这是条件反射。就连我抱着她离开她家,她也没有高兴啊喜悦之类的表情,看起来戒备心很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后来她被她伯伯抢回去,她也没有哭闹,是个很安静的孩子,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也就有人冲她伸手的时候会躲,求生欲挺强的。”
这事儿听着诛心啊,姚敬宗的眼眶红了,喝了杯酒,缓缓。
陶松年也跟着叹气:“听起来这孩子很胆小。”
常冬青点点头:“但也是个倔驴,都饿得皮包骨头了,就是不肯吃观音土。她妈硬是捏着下巴塞了她一嘴,全被她吐了。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哎!”
“倔驴就对了,老姚就是个犟种,生个小犟种才正常。”陶松年递了张卫生纸给姚敬宗擦泪,又给他重新点了根烟,“快别哭了,你应该高兴啊,起码小犟种像你。”
不说还好,一说,姚敬宗更伤心了。
常冬青嫌弃地对陶松年翻了个白眼:“不会劝你就闭嘴吧你。欠儿欠儿的!”
“好好好,我闭嘴。”陶松年没觉得自己错了,女儿像自己多好,反正他就喜欢女儿。
三个小老头一直聊到饭点打烊,这才相伴离去。
常陶二人把姚敬宗送到招待所,相伴往回走。
路上常冬青问了问:“你那边找的人可靠吗?需要我帮忙吗?”
“你这么忙,有空吗?”陶松年在路灯旁停下。
常冬青推了推眼镜:“我是没空,可是我桃李遍天下,我不会找我学生?”
“行啊,还得是你啊老常!看你的了!”陶松年乐了,他怎么没想到呢,有的师生关系比血缘关系还牢靠呢。
常冬青笑笑:“你也别闲着,让你那个当刑警的大外甥暗中保护一下那姑娘吧,没想到那年大旱都能活下来,求生欲真的强,是老姚的种!”
“那可不,老姚出生入死杀了那么多鬼子,虎父无犬女嘛!放心吧,我外甥靠谱,没问题的!”老哥俩说说笑笑,各自回去了。
*
姚栀栀婚后一直没有回门。
汤凤园再三问她要不要去趟药王庄。
她还是摇头:“妈,太阳这么毒,长霄身体吃不消的,不去。”
汤凤园大概猜得到,她跟娘家关系不好,但是这孩子要面子,不肯直接说出来。
那就不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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