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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卫华遇到了惜才的贵人,亲自带着他种草药去了。
经常不在公社,所以个电报过去更稳妥一点。
两天后,崔雯收到了回电。
“嫂,你找我?”
“电报这么快就到了?”
“没有,我遇到公社的小钱了,他跟我说你找我。”
“卫华,你现在不管手里有什么事都别管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打个介绍信回一趟老家,我跟你大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姚晶晶不是咱爸妈的亲女儿,你的亲小妹应该叫姚栀栀,目前还流落在外呢。具体怎么回事,你听我细细跟你说……”
五分钟后,姚卫华挂了电话。
他摘下了头上的斗笠,脱了身上的蓑衣。
坐在公社大院里抽了半天的叶子烟。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师父回来了。
赶紧迎了上去:“师父,我小妹要结婚了,我想回去一趟,帮我打个介绍信吧。”
精壮黝黑的矮个子男人静静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那就是同意了,跟我来的意思。
他这师父为了留下家传的中医绝学,特地远离闹市区,躲到大山深处,在找了个特别隐蔽的山洞,藏了不少医书。
等他处理完大嫂吩咐的事情,他还是要回来的。
不过,大嫂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小妹居然是假的?
他得赶紧回去核实一下。
很快,他拿到了介绍信,还有三张大团结,那是他给师父干活儿的工资。
看着天色还早,来得及去汽运站坐车,姚卫华便赶紧出了。
亲戚朋友都说他长得像他妈妈,男生女相。
其实他觉得还好啦。
来了云南之后,晒黑了不少,爬高山,下深谷,采药材,制中药,练就了一身腱子肉,这下应该没人说他长相柔美了。
坐上火车的时候,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哎呀,劳作了一年多时间,难得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大嫂叮嘱了,看到本人之后不要急着相认,以防姚晶晶和姚二担那边狗急跳墙,害了小妹性命。
何况她还嫁给了一个病秧子,万一妹夫受了刺激,岂不是要守寡?
大嫂还让他想办法弄张小妹的照片寄回去,看起来难度不小。
反正坐火车无聊,他先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预演一下好了。
最关键的就是,怎么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接触到这个妹妹呢?
唔……真麻烦啊,要做坏事了呢。
装个乞丐吧,他这副尊容,黑不溜秋的,还挺像的。
刚好头长了,可以挡住他的脸。
他真是聪明绝顶!
同一时间,开完会的姚敬宗准备回东北了。
火车是明天的,今天下午无所事事,索性出去转转,找找老战友叙叙旧。
刚到公交站,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老常!”他差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赶紧拽住了擦肩而过的故人。
常冬青抱着一堆文献,正在赶路,等会他要去农学院做一个专题讲座。
看到老熟人,也很意外:“老姚?”
“哎呀,真是你啊!”姚敬宗一把抱住了他的老朋友。
常冬青看看时间:“老姚,我现在忙,不过下午五点之后有空,到时候你去农学院对面的国营饭店等我,我请客。咱老哥俩多少年没见过了,好好聚聚!”
“好嘞!”姚敬宗激动得很,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喜事啊!
常冬青推了推眼镜,走出去几步才想起来一个事儿:“对了,我那年给你写的信你怎么一直没有回我?”
“信?什么信?”姚敬宗一头雾水。
常冬青狐疑地退回来:“什么?你没收到?搬地方了?”
“没有啊。”姚敬宗都懵了,他怎么听不懂他的老兄弟在说什么?
常冬青神色严肃地告诉他:“八年前,你老家那边大旱,我去做农业考察,看到一个差点饿死的小姑娘,长得可像你家淼淼了。我是很想收养她的,结果她爸妈非要问我要二百块钱,我给了钱,半路又来了一个自称是孩子伯伯的人,把她抢回去了。我想问问你,那孩子会不会是你家什么亲戚啊,我又不知道你老家有哪些亲友,不好自作主张,想问问你要不要再去看看那个孩子。你一直没有回复,后来我又忙着去湖南出差,就给淡忘了。”
什么?长得像淼淼的小姑娘?
这一刻,姚敬宗终于意识到,卫国的怀疑,十有八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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