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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用,看到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就该警惕的。”姚卫国恨自己,握拳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崔雯没有拦着,只是苦笑:“何必呢,为了这种歹毒的女人惩罚自己?事已至此,就看我们有没有本事暗度陈仓,通过别的途径联系上那边的妹妹了。”
“你的意思是?”姚卫国松开自己的脑袋,眼珠子一转,有了,“你来联系?”
崔雯认真点头:“没错。今后信件直接寄到我娘家。我就不信了,姚晶晶有本事把每个邮局的邮差都给收买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把信寄到我单位,有的是办法跟她躲猫猫。姚卫国,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不喜欢怂包!”
姚卫国笑了,握住她的手,脸埋进去:“雯雯,你真好!”
“少肉麻了,起来写信,用我的名义寄。”崔雯把男人拽了起来。
姚卫国坐着,抱着她亲了一口:“遵命崔雯同志!”
当天下午,他就让他妈把信寄了出去。
然而同一天,姚晶晶也给姚根宝了电报,让他拦截姚栀栀的信件,其他的可以酌情放过,东北过来的必须截留烧毁!
两天后,姚晶晶也住院了。
她跟段成晚上去看电影,看完骑车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车胎忽然爆了,两个人一起摔了出去,她比较倒霉,被车子压在最下面,锁骨骨折,肩膀上还扎了俩钉子,段成是骑车的,摔倒后在最上面,只有一点擦伤。
姚晶晶气死了,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爆胎!
她让段成报警,有人故意撒图钉害她!
可是没有证据啊,警察去的时候,那条路上一个钉子都找不到。
姚晶晶只得暂时消停一阵,养好伤再说。
*
八月六号,婚期在即。
姚栀栀列了个清单,准备看看嫁妆还差什么。
按照本地的规矩,男女结婚之前,男方除了给予聘金和布票外,还要准备三转一响。
到了结婚的前一天,男方还要按照女方的要求准备好“三缸”,提前送到女方家里,以备第二天喜宴的时候用。
所谓三缸,指的是,一缸坛老酒,一缸粽子年糕,一缸猪肉生鱼。
不过这年头物资匮乏,真正可以足量准备的也只有老酒了,至于其他两缸,一般都会在缸里垫上砖头,石子,稻草等,快到缸口的时候才摆上粽子年糕,或者猪肉生鱼。
相对应的,女方要准备的嫁妆也不少——
基础生活所需要的家具:床,八仙桌,椅子,凳子,面盆架,丁香柜,平面柜,箱笼。
至少还要一套圆件:木制的脚盆,马桶,水桶。
六条以上的新棉被,搪瓷盆,热水壶,新衣服等。
到了出嫁的那天,父母如果想给女儿挣点面子,会想方设法借来至少六辆自行车。
除了床是用车子拉走的,其他的全部邀请同村壮汉肩挑手抗。
队伍越长越有牌面。
有的人家凑不齐这些东西,有多少算多少。
祁长霄特地来信提醒姚栀栀,床和八仙桌不用准备,他那边有现成的,省点是点。
姚栀栀便把其他的努力备上,别的都好说,只有棉被,勉强凑了两条。
七号下午,男方安排的亲友把三缸抬了过来。
这年头三缸的水分很大,村里人还以为姚栀栀这婆家应该也会滥竽充数。
结果姚二担捞起缸里的猪肉,好家伙,整整一条猪腿,下面的全是生鱼!
实打实的一缸!
再看粽子,也是整整一缸!
还是红枣儿馅儿的!
酒是上好的女儿红!
“这婆家真是不错啊,给儿媳妇的面子长得足足的。”
“是啊,可能是担心她那儿子快死了?所以要讨好一下儿媳妇?”
“怎么说话呢?人家要结婚了,你们不要乌鸦嘴!”李二虎见不得这群红眼病诅咒姚栀栀,赶紧提醒了一句。
几个年轻人撇撇嘴,羡慕,嫉妒,恨。
等李二虎走了,这群人继续嘀嘀咕咕,姚栀栀听见了,直接去水井那里打了两桶水,不客气的泼了这群红眼病一身。
这下没人再敢大放厥词了,都骂姚栀栀是母老虎。
姚栀栀叉腰冷笑:“姑奶奶就是母老虎,滚!”
八月八号。
姚栀栀要嫁人了。
一大早就起来了,这年头不流行大操大办,只要把亲戚朋友叫过来吃顿饭就行。
她等着祁长霄那边来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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