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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哪天老太爷去世了,那是没办法,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
姚卫国把工作簿收回来揣兜里。
这么庞大的宗族关系图谱,他实在是震惊不已:“这么一大串,只有姚二担一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姚敬宗点头:“对,只有他们家,他姚家的爸妈生不了,用两担粮食换的他。”
这下姚卫国不奇怪了:“原来姚二担自己就是被卖掉的啊,那这种人重男轻女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卖女儿。”
“不管他,行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雯雯和孩子还在家里。”姚敬宗累了,上了年纪,不如年轻人精力旺盛,他想睡觉。
姚卫国回到家里,现两个孩子都睡了。
他把工作簿递给崔雯。
崔雯看完,重点圈起姚二担一家:“你也说了,他自己就是被卖的。他媳妇还跟咱妈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看到咱妈做了军官太太,就不会嫉妒眼红吗?”
“好,我想想办法,重点排查一下这家人。”姚卫国也困了,这事急不来,得先想办法联系一些信得过的人。
崔雯熄了灯,提醒道:“那个姚檬檬看起来还知道一点礼节,正好她写了信过来,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写一封信给她,随便塞个三五块钱的礼金,套一套她的话。”
“好,明天我来安排。”
第二天,姚卫国写了信,说了些客套话,谎称自己有个同学还没结婚,想找个淳朴的勤快的姑娘做对象,问她能不能介绍一个。
信里还夹了五块钱,一起寄了出去。
*
朱家。
姚根宝正在脾气:“爸,怎么这么久了,那个老秦家还没有消息啊?”
是啊,朱奔也不知道啊,只得问问刘玥什么情况。
刘玥也是刚收到信,赶紧拿了出来:“说是最近太忙,要赶在第一场冬雪之前,把北大荒的那一片地全部开垦出来,所以没空考虑儿女婚事,等十月之后吧。那边下雪早,到时候天寒地冻的,正是垦荒部队修整的时候,说不定他们还能请个假过来,当面相看相看。喏,这是女方照片。”
姚根宝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不是不情愿啊。
他把照片接过来看了看,这姑娘怎么比他们农村的还土啊。
长得倒还算可以。
算了,看在她老子是个军官的份上,他可以考虑。
他把照片放下:“那要是他们同意了,我年龄不够领不了结婚证怎么办?”
“户口给你改了,二十二。”朱奔把户口本拿出来,过继的手续很麻烦的,他找了不少关系才办妥。
姚根宝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么一来,他被改大了六岁,以后就可以提前六年退休了,想想就很划算。
刘玥把信和照片收起来:“对了老朱,汤凤园家那小子八月份结婚。你想想到时候咱们随礼随多少啊?”
朱奔有点愁,他怎么也没想到,姚栀栀会攀上这样的高枝。
更没有想到,姚二担要面子,对外宣称这门婚事是他介绍的,还要他到时候在婚礼上当媒人呢。
虽然是为了让他多拿点谢礼,可是这么一来,他既是媒人,又是名义上的大伯,也要随不少礼金啊。
还不如不撒这个谎呢。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姚栀栀是乡下的姑娘,嫁到城里少不得被人歧视。
要是这姑娘有个大伯在城里,那就不一样了。
他点了根烟,沉思良久:“随十块吧,不能再多了。”
“十块!”刘玥觉得多了,“五块顶天了!”
朱奔考虑得长远,坚持道:“十块,看在汤凤园的面子上。要是她儿子可以一直活着,以后他们也算是咱家的人脉了。”
“那好吧。”刘玥回里屋,拿账本去了,先把这十块空出来,免得给儿子置办东西的时候给花完了。
吃完饭两口子去上班,姚根宝暂时还没有工作,就在城里晃悠,到处认认路。
他摸索着往那几个乱七八糟的胡同走去,还没到汤凤园家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中药味。
他捏着鼻子走近,看着坐在煤球炉子前煎药的男人,怀疑这人根本活不到年底。
瞧那脸色白的,身子骨也单薄,估计一阵风都能把他刮走。
姚根宝喊了声姐夫,祁长霄抬头看了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拿蒲扇扇火。
姚根宝看得出来,这个准姐夫好像不太欢迎他,不过没关系,这种当过老师的人普遍脸皮薄,只要他厚着脸皮进来,祁长霄还真没办法赶他走。
他自来熟地坐下,想跟祁长霄唠嗑,要不然他一天天的无所事事,太无聊了。
结果祁长霄一句话也不接。
他只好换了个话题:“我五姐没来看看你?反正你俩的婚事都定下来了,先让她住过来照顾你好了,婚礼可以后面再办。”
祁长霄蹙眉,这么不尊重的话也说得出口?
这种蠢东西真的是姚栀栀的弟弟吗?
一副恶臭嘴脸,真让人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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