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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雯也洗完韭菜了,打了一个鸡蛋,爆炒一下,满屋子都是韭菜鸡蛋香。
大夏天的,吃这个便宜。
两人洗洗手,盛饭,拿筷子,招呼卧室的孩子们出来吃饭。
崔雯给了姚卫国一个眼神,孩子在呢,等他们睡觉了再说。
大女儿姚丹今年六岁,扎俩羊角辫儿,安静地坐下吃饭。
小儿子姚舟今年三岁,夏天热,剃了光头,目前还不会拿筷子,直接上手抓。
崔雯受不了,抓起筷子吓唬他,要打他的脏爪子,姚丹见了,赶紧把他抱下来,去厨房洗手。
洗完回来,姚丹先不吃,而是坐在弟弟身后,扶着他的手,教他握筷子。
那认真的样子,真是招人疼。
姚卫国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高兴,虽然这次老二还是没学会,但是吃完饭,他立马奖励了姚丹一颗大白兔奶糖。
姚丹亲了亲爸爸,又去跟妈妈来一个午安吻,转身牵着弟弟,睡午觉去了。
女儿这么懂事,姚卫国更是长吁短叹,万一他的亲妹妹真的流落在外,她会拥有这么幸福的家庭吗?会有疼爱她的爸妈吗?
会不会截然相反,过得非常委屈憋闷呢?
毕竟,万一真的有人故意调包孩子,对方肯定知道妹妹不是亲生的,自然不会好好对她吧?
越想,姚卫国心里越是窝火。
洗碗的时候愤愤不平的:“都怪我大舅,非要说什么出嫁的女儿不能回娘家待产,对娘家兄弟不好,逼得咱妈不得不跟着奶奶去了姚家老宅。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一次,要查这事儿啊,还真的有点抓瞎。”
“你别急,慢慢来,先把血型查了再说。”崔雯也困了,拉着姚卫国,去卧室睡会儿。
这会儿他有点意动,便开了电风扇,拉上窗帘,腻歪腻歪。
事后,他靠在床头,想想还是嘀咕了一句:“我相信我的直觉,姚晶晶肯定是假的。”
崔雯累了,口齿不清地应付两声,睡着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姚卫国叮嘱了崔雯一声:“你那个初中同学不是医院化验室主任吗?让她帮个忙,看看这两天姚晶晶会不会去验血,如果去了,让她全程盯着,别让化验的小护士做手脚。”
“行,回头我送她一盒雪花膏,一定把这事办妥了。”崔雯没意见,她也不喜欢姚晶晶。
有这么个小姑子做搅家精,还不够她烦的。
最好是假的,换个招人喜欢的真小姑子回来。
两天后,段成来国营商场买东西,特地找到会计室,敲了门。
一脸的郁闷。
他把报告单递给姚卫国,愁眉苦脸:“大哥,还真被你说中了,晶晶是o型血,我是B型血。”
姚卫国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了几句。
段成下午还有课,汇报完情况就走了。
姚卫国却头疼了。难道是他怀疑错了?也许没错,血型符合只是巧合。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看看能不能跟老宅那边的叔伯联系上。
可是……万一他们当中有人知情呢?
岂不是打草惊蛇?
哎呀,好烦啊这事,到底该怎么下手呢?
不行,还是先从姚晶晶本人入手吧。既然血型没办法确定他的猜测,那就找个人盯着姚晶晶。
反正城里还有找不到工作的街溜子。
三天后,他在老同学的介绍下,雇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机关大院子弟。
这家伙称病,不肯去插队,花了点钱让他表弟替他去了。
如今他整天在外面晃悠,无所事事,正好废物利用。
晚上下班,街溜子在商场楼下等姚卫国:“姚晶晶今晚跟段成有个约会,一起去看电影,晚上我就不跟了,我不爱去电影院。”
姚卫国没有勉强,赶紧去了趟爸妈家里,趁姚晶晶不在,问问当年的事。
他坐在茶几对面,先汇报了一下验血的结果。
姚敬宗点了根烟,没有说话,倒是谢春杏,感情上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嘀咕道:“卫国啊,你看,血型没有问题啊,淼淼不也是o型血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姚卫国没有否认,他拿出纸笔,先办正事:“妈你别急着下结论,先把当年的事情跟我说说,包括老宅那边的姚家宗族,到底有多少户,每家有哪些人,都跟我说说,我记下来。”
“呦,这我哪清楚呢,这都十几年没跟那边联系了。”谢春杏头疼,“我顶多记得当年有哪些大人孩子,现在真的不好说,有的可能都不在世了。”
“本家那边也没有联系吗?”姚卫国虽然不太清楚那边具体的情况,但是他知道那里有个太爷爷,原配太奶生的孩子属于本家,几个小妾的都算旁支杂系,但也都是太爷爷的后代。
他只是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人,又有谁接触过他妈妈。
从亲疏远近上来说,他妈妈应该本家那边有联系才对。
结果谢春杏摇了摇头:“没联系。”
姚卫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妈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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