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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着这口气,应道:“也好,今后亦诚就拜托长您多照顾了。”
“应该的。”姚敬宗低头看向今天刚收到的两封信,问道,“老秦啊,帮我问问亦诚有没有时间,替我去喝杯喜酒。”
“喝喜酒?去哪儿?”老秦有点好奇,没听说大院那边最近有谁要结婚啊。
姚敬宗叹气:“是这样的,你还记得祁国忠吧?”
老秦当然记得,他们以前是战友呢。
不过是他运气好,活了下来,老祁则像他的名字一样,为了国家,在异国他乡永埋忠魂。
他忽然有点感伤:“记得,他有个遗孀,当民警去了,还有个儿子,好像是个病秧子?”
“对,就是这个病秧子,要结婚了。婚期在阳历八月八号,我到时候要去北京开会,抽不开身。本来想让卫国去的,可他请不下来假。你要是愿意,就让亦诚以我儿子的名义去一趟吧。顺便帮我把礼金跟贺礼带上。”姚敬宗这么做是深思熟虑过的。
其实他还考虑过让他媳妇谢春杏去一趟,可是这个女人太容易掉眼泪,到时候在人家婚礼上来这么一出,到底是给人道贺还是添堵呢?
再说,亦诚代表他去喝喜酒,既给了那对母子面子,又证明他看重亦诚这个孩子。
毕竟都能代表他了,那就是至亲骨肉嘛!
老秦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犹豫,立马应下了:“行,亦诚是八级工,单位领导都得给他面子,请假不难。”
“好,拜托了老秦,车票和来回食宿我包了。”姚敬宗放心了。
那可是老祁的儿子,他要是不表示表示,于心难安。
毕竟,没有老祁的牺牲,就没有今天的安宁。
他这些年也都惦记着那对母子呢,可惜太忙,离得又远,实在抽不开身。
挂断电话,他写了回信。
姚二担家四女儿的婚礼他就是有空也不想去,补上十块钱礼金意思意思。
老祁儿子祁长霄的婚礼倒是时间充足,还能准备点礼物带上。
他写完回信,赶紧去安排。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姚晶晶跟段成在大院门口说话。
段成身高一米七八,斯文白净,一身书卷气,戴一副眼镜,沉迷书山学海,是著名的书呆子。
没想到这老实人就是不经撩拨,居然跟晶晶这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好上了。
姚敬宗都觉得难为情。
人爸爸还是他同事,虽然是平级,可人妈妈是文工团领导,爷爷奶奶又是北京那边的,姥姥姥爷都是著名学者。
家庭背景比他家更甚一筹。
姚敬宗怀疑他这个女儿就是想攀高枝,所以才舍弃了秦亦诚。
其实段成的工资还没有秦亦诚高呢!
毕竟大学讲师转正后相当于高教13级,一个月52.5块,而八级工一个月足有99块!
更不用说各种物资票以及住房优待上面的差别了。
真不知道这个蠢东西怎么想的。
愚不可及!
不过,段成毕竟是段政委的儿子,姚敬宗也不好棒打鸳鸯。
所以段成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还是体面地笑了笑。
寄完信他就去部队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
晚上吃完饭,他特地把姚卫国喊了过来:“卫国啊,这是五百块钱,还有一些票,你拿着,明天请个假,去省会最大的那家国营商场,挑些最好的衣服鞋子,到时候我让亦诚给老祁家儿子带过去。”
“爸,用不了这么多吧?”姚卫国有点意外,他爸平时扣扣搜搜的,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姚敬宗长叹一声:“我只怕这些还不够呢!拿着吧,人家孤儿寡母的,实在是不容易。以前给他们寄钱也不肯要,既然她儿子结婚,那我就略微尽一尽心意,要是你能去一趟就更好了,亦诚毕竟只是干儿子。”
“爸,对不起,太远了,我实在是请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假。”姚卫国有些惭愧,他在本地的国营商场当会计,忙得很。
他媳妇崔雯则在一个机械厂做设计师,还有孩子要照顾,真的分身乏术。
姚敬宗没有责怪他,只是有些遗憾。
叮嘱道:“拿着吧,都花了,别剩。记住啊,青年人的男款女款,套数要一样。另外再买两套中年妇女穿的。”
“爸,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不会挑女装啊。”姚卫国头疼,他连自己的衣服都是崔雯买的呢,不禁嘀咕道,“再说了你知道人家尺寸吗?可别瞎买一气,到头来一件也穿不上。”
姚敬宗沉默了,对啊,这是个大问题。
他想起老秦家有个兄弟跟汤凤园在一个城市,赶紧去打电话。
很快回到了客厅:“行了,下个礼拜再去买,我让人打听去了。”
姚卫国还是头疼,女装怎么办?
索性看向他老妈:“妈你陪我去吧!我真不会挑衣服。我就跟着你,负责提抱拎袋子行不行?”
谢春杏不说话。
郁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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