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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看见旁边的窗缝,急切振动翅膀飞扑过去。
然而她往哪扇窗冲,藤蔓就像长眼睛般提前封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拍打藤蔓,尖叫声越尖锐。
很快,所有门窗尽数被封闭,营帐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浓稠得像被吞进巨大兽腹。
“救命!谁来救我!赛勒斯救命!”
她的声音破碎,翅膀拍打空气,乱撞之下银器翻倒,书卷坠地,叮当哗啦声混杂她的惨叫。
“痛……啊!”额角重重撞上书柜一角,刺痛让她头皮麻。
但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哭,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力气渐渐散去,最终无力地滑坐在帐角,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就在此时,黑暗中忽然浮起一缕淡淡萤光。
光芒不强,只勉强驱散帐内一小片黑影。
可在那抹微光下,精灵商人的身影逐渐显现。
他依旧坐在园地,双手交叠置于下巴,面容被冷光勾勒,轮廓如刀刻般锐利,眼神却古怪地空寂。
像是一幅被遗忘在古屋中的蒙尘肖像,灰白、沉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那张板着、不苟言笑的脸,在幽光照映下,比鬼还可怕。
莱拉的唿吸猛地一窒,背嵴寒,眼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精灵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魅魔,你很大胆,自己送上门。”
莱拉心脏一紧,尾巴不安地在席垫上摩擦,她完全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急得忙摆手,“我完全不认识你,你肯定是把我跟别只魅魔搞错了!我成年后就离开魅魔村庄,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在约瑟河那里,我……”
“原来是在约瑟河。”精灵的声音忽然低沉,紫瞳暗下,像夜色吞没火光,带着一种隐约的危险气息。
不知他在脑中酝酿着什么,然而那眼神就像在计算该怎样把一只猎物拆骨入锅。
“坐下。”他冷冷吩咐。
莱拉愣了一下,脑海全是轰鸣,手心冰冷湿滑,“我真的不认识你,我……”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冷硬的语气能把人钉死在原地。
莱拉双腿一软,只得重新跌坐回白鹿皮上。
柔软的皮革却仿佛镶满无数隐形的铁钉,刺得她浑身不自在,她不断扭动,想找个舒服的位置,却越坐越慌。
精灵看着她的小动作,眉目间的厌恶更浓,声音像刀刃切过耳膜,“别像个精神不集中的孩子。”
这话像重锤,将她钉在席垫上,连唿吸都颤抖起来。
经此一训,莱拉再不敢乱动,尾巴死死缠在脚踝,心底满是即将奔赴刑场的悲怆,眼睛怯怯望着地面,静候落。
空气里的压抑像毒液一样慢慢浸入肺腑,让她觉得下一刻就会窒息。
精灵严厉说道“抬头看我。”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去对上那双紫瞳,视线只能落在他搁在下巴的手,看那折射冷光的银戒指。
她浑身僵直,心底却在呐喊,她宁愿回到那漏风的小破屋,即便这个冬天冻死在霉的稻草堆上,也比坐在这里受他的凌迟拷问来得快活。
“八十二天前。”精灵将一缕白随手拢到耳后,动作优雅却带着不耐,声音比刚才更沉,“在镜月湖,你做了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莱拉先是茫然眨了眨眼,随即惊愕凝固在脸上,唿吸急促,眼睛与嘴巴同时慢慢撑大,苍白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
“我、你……”她捂着脸,声音破碎,瞳孔剧烈收缩。
但只是一瞬,她便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双手垂下,神情重新收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低颤抖的声音“我真的不认识你……我……”
“谎言。”精灵不等她说完,冷冷打断。
“我没有说谎!”莱拉浑身颤抖,尾巴死死缠在脚踝,她知道,再多的辩解也没有意义,她的表情、她瞬间的慌乱,早已出卖了自己,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必须坚持下去,不然自己可能会因玷污精灵罪而被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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