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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鸾祎站起身,浴袍的带子松了些。她很自然地微微张开手臂。
古诚立刻领会,上前半步,不是从前面,而是侧身站在她身旁,伸手为她重新系好浴袍的腰带。
他的手指灵活,系出一个工整的结,不松不紧,刚好贴合。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开一步,垂手道:“您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午餐。”
下午,叶鸾祎在书房看书。
古诚则在不远处安静地擦拭着一个古董黄铜地球仪。
阳光很好,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叶鸾祎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便放下书,揉了揉鼻梁。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庭院,忽然开口:“去把露台的桌椅擦一下,下午在那里喝茶。”
“是。”古诚放下手中的活计。
“你陪我。”叶鸾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
古诚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是。”
露台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白色的铁艺桌椅在阳光下闪闪亮。
古诚泡了一壶她喜欢的明前龙井,茶香清幽。
他搬来一个柔软的坐垫,放在叶鸾祎脚边的露台地面上,然后自己才在她侧方的椅子上坐下。
一个既方便侍奉,又不至于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
春风和煦,带着青草和远处花香的气息。
两人安静地喝着茶,看着庭院里刚刚抽出新芽的树木。
叶鸾祎赤足踩在柔软的坐垫边缘,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
她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悠远。
古诚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那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剔透的赤足吸引。
它们随意地搭在坐垫上,离他不过咫尺之遥。脚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足弓的弧度优美,脚趾圆润,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他看着看着,喉结微微滚动。
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渴望与驯顺的暖流,再次在四肢百骸蔓延。
他忽然放下自己的茶杯,从椅子上滑跪下来,就跪在铺着柔软坐垫的地面上。
他没有抬头看叶鸾祎,只是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握住了她离他最近的那只脚的脚踝。
他的掌心温热,稳稳地托住。
然后,他低下头,将前额,缓缓地、郑重地,贴在了她微凉的足背上。
这是一个比清晨床畔的抵足更正式、更趋近于“礼”的姿态。
他闭着眼,阳光晒着他的后颈,茶香萦绕鼻尖,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与额头下,那片属于她的、真实的肌肤触感。
叶鸾祎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跪伏在自己足边、前额紧贴她脚背的古诚。
阳光给他低垂的脖颈和挺直的背脊镀上金边,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全然的、静止的臣服。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任由他那样贴着。
足背上传来他额头的温热和坚定的压力,那热度似乎比阳光更直接,更深入。
春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鸟鸣。茶香袅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这静谧的跪伏与默许,拉得无限绵长。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纠葛,似乎都在这阳光、茶香与肌肤相贴的温热中,沉淀了下去,只留下最本质的联结。
她在此处,而他,甘愿匍匐于她的足下,以此为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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