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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来得比罗臻想象中的要晚一些,采摘完野果后众人再次投身到建房子的行动中去,但因为时间比较紧,再加上将房子面积扩大后需要解决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多,最后建造出来的房子最多也就是两间房间的大小。
房子这个想法是罗臻想出来的,他们现在居住的这处地方是陆湛带他们来的,所以在冬天来临前最后一栋房子落成的时候,大家都将建得最好的那一栋给了两人居住,而其他人有些单独一人的则依然需要和别人合住。
第一场雪降下来后就不适合去继续建房子了,他们的工具实在太过简陋,土地被冻住后要花上很大的力气才能挖开,周围有雪,泥胶也很难再干透切,只能放弃。
有战士会趁着这个时间段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没来得及离开的猎物,普通人和半兽人则和乾婆婆学习做衣服鞋子,或者去和黑崖学习怎么制作家具和骨器。
那群小孩子则每天都跟在阿草身后去附近找还没有枯黄的野草喂围栏里的动物们,两只咕咕鸟虽然已经被罗臻移回了他们的新家,不过依然是由阿水负责喂养,现在它们已经恢复到隔上几天就能产上一只蛋的频率了,家里那个用来装鸟蛋的木碗已经装了大半。
小孩子们知道等木碗装满了罗臻就要给他们做蒸蛋吃,所以给咕咕鸟找的草料都是最精细的,就是希望它们能快快生蛋,但罗臻并没有告诉他们,他打算看看在被火堆烧暖的室内,咕咕鸟能不能孵化出小鸟来。
“罗臻,罗臻。”
兽皮毯子被人掀开,即使旁边的火塘里就点着火堆,倒灌进来的冷气还是将罗臻冻得一个激灵。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陆湛正在神神秘秘地给他递衣服。
“怎么了?”刚刚被吵醒,罗臻的语气还带着满满的困意,昨晚为了将记忆中的弓箭捣鼓出来,他浪费了不少木头,现在双手还酸软着,只想用睡眠来让自己遗忘这股不适感。
“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陆湛见对方又有倒头睡的打算,一把将他捞起,拿起衣服就往他身上套,自从乾婆婆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套衣服后,陆湛现在对于衣服怎么穿已经非常顺手,只是他没有给别人穿过,免不得动作有点生硬。
“什么好东西?”罗臻被他一番摆弄,那点困意也走得差不多了,一股冷风吹过,罗臻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眉头皱了皱,“你身上怎么有味道?”
陆湛动作一僵,抬起手臂嗅了嗅,“有吗?”
“有。”像是为了确认一般,罗臻又往陆湛身边凑近了一些,耸动了几下鼻子,肯定地道。而且这味道还有几分熟悉,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别管那么多了,快点快点,去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陆湛将最后一件兽皮大衣往罗臻身上一盖,直接弯下身将对方扛到肩头上,推门就走。
罗臻被这突然倒转的姿势弄得懵了一下,陆湛的肩膀顶着他的胃部,让他很不舒服,他气得捶了捶对方的后背,“你搞什么呢?快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扛着我我就要吐你身上了。”
陆湛闻言连忙换了一个动作,因为急着赶时间,他脚步也没停,直接将扛人的动作换成了背在身上,罗臻被对方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也亏得对方敢在高速奔跑的过程中做出来,要是陆湛失手,掉到地上的自己会不会直接被摔断脖子?
刚才残留的那一点点困意彻底烟消云散,他一把伸手从后面捏着陆湛的耳朵,也顾不得现在是在荒郊野外了,大声吼道:“你是猪吗?你知不知道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
陆湛微微偏开头,不解地说道:“哪里危险了?”
“要是你失手怎么办?万一我掉下来怎么办?”罗臻气得又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过他的手臂还在酸痛,根本没有什么力气,打在陆湛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而且你还跑那么快,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先给我说清楚吗?”
罗臻真是被对方的举动吓到了。
陆湛撇了撇嘴,“你害怕什么,有我呢。”顿了顿,陆湛提醒道:“你别那么大声说话,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刚才罗臻也是被陆湛的举动给吓到了,现在吼出来后人也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冷气压下刚才冒上来的火气,安静地趴在陆湛的背上,他倒要看看陆湛这急急忙忙想要去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今晚是个满月,大概介于黎明时分,月亮要掉不掉地挂在山顶上,晚上的时候下了第一场雪,现在也没有停,雪花飘飘悠悠地洒落,落到陆湛裸露出来的脖子上,很快就化为了透明的水珠,和因为急速奔跑而冒出来的汗珠混合在一起。
风有点冷,呼呼地在耳边划过,罗臻的视力没有陆湛的好,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知道陆湛已经背着他进山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在罗臻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冻僵时,陆湛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隐隐约约之间,罗臻仿佛听到了微弱的“吆吆”声。
“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知道吗?”陆湛微微侧着头对罗臻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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