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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拿的是什麽剑,通体雪白,不似人间物,挥舞间春风化刃,在多个高手围攻下不落下风。
“虞闲!”
长鞭先至,声再至。
虞闲默契躲开身後逼近的长鞭,逐春挑起右手边的敌人,把他主动往长鞭上送。
有颜绮加入,虞闲和她配合之下,敌人的数量锐减。
对方似乎察觉他们二人难以对付,时间一点点过去,药力渐渐失去作用。
他们剩下的人直接一股脑扑过来,虞闲与他们角斗太久,体力不止,居然真被拦了须臾,也就是这须臾,对方不顾代价抓走颜绮,骑着一匹马,往林子深处去。
“颜绮!”
虞闲急红了眼,瞬间爆发出难以匹敌的力量,几剑把挡住自己的人砍了,提剑追过去。
颜绮一边和这些人交缠,一边又被骑马的黑衣人拖着,直直赶往山崖,长鞭飞甩,卷住骑马者脖子,脚卡住一颗树,後勒。
整匹马都被迫後仰,骑马者摔下来,脖颈断裂。
颜绮正要翻身上马,後面追来的黑衣人不要命的扑过来,两个抓住她的脚,一个踩着她的脊背上马,复刻前面那样想把她活活拖死。
“呃……”
颜绮脚腕被一人挑断,失去支撑力,再次被拖着走,越到後面,崎岖的地形就对她越不利。
她反手甩鞭,内力注入,鞭子崩直,刺进一人脑门,抽出时带出一股血,溅的到处都是。
一只手被拽着,难以使出力量,她要向前出鞭时,攥住她腿的另一个人猛地出刀,利索砍断她的长鞭。
颜绮後倒,抓她脚的人就恶狠狠刺出短刀。
“铮——”
莹白的光一闪,颜绮顿觉脚上按着的力消失,拖脚的人被剑刺死,红衣公子在树影中穿梭,速度奇快,颜绮怔愣,脑海一疼,眼睛闭上。
太疼了。
颜绮要紧牙关,脑袋好像要炸开,她一只手被马上黑衣人死死拉着,疼得只能拿另一只手去捂。
她的双脚开始血肉模糊。
只听见一阵利剑出鞘的声音,而後马匹叫唤一声,停歇,她被人轻轻抱起,放在一处干净的石头上。
顺着来路看,只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红。
“不是我的血。”
颜绮在痛苦中睁眼,如同心灵感应般知晓他的想法,耐着痛苦说了一句。
这句话耗尽她所有力气,脖颈崩得死紧,晕过去前朦胧看见虞闲凑近的脸,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些什麽,她听不见。
身体似乎在下坠,去哪儿呢?
她要去哪儿呢?
颜绮眼底弥漫惘然,胸口在发烫,灵魂空缺一部分。
忽然,一大波记忆灌入她的脑海,那些漫长的,深刻的,难以磨灭的。
——是喜欢看你着嫁衣。
——我也心悦你。
——只要你还握着我的剑穗,我就知道,你还在……
虞闲,虞行芸。
颜绮在浮沉,像飘在空中,风往哪吹,她就往哪飞。
她痛苦又迷茫,这些都是什麽?
忽然,有声音传来,飘渺,居无定所般空灵。
她说:“浮屠一梦,一梦百年,都醒来吧……”
是国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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