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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以一种别扭而亲密的姿势,磕磕绊绊地挪进了独居的那套二居室。。
张甯的呼吸有些紊乱,不是因为爬楼,而是因为她那颗被“心有灵犀”烫得滚烫的心脏。张甯将彦宸扶到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前,动作毫不怜惜,像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裹,将他“嘭”的一声扔在了软垫上。
“呼——”张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喘息和隐忍的笑意。她解下那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带,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沙上那个正龇牙咧嘴、却难掩得意的家伙。
“彦宸,”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清冷和一丝怒气,“我这么扛着你上来一次,才现,猪都没有你这么重。你这死沉死沉的,我都可以顺便练习负重训练了。”
彦宸立刻从虚拟的疼痛中恢复,在沙上支起半个身子,用一条好腿胡乱蹬了几下,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甲虫:“胡说!我这叫‘死沉’吗?我这重量里,一半是肌肉,另一半是——”他冲着张甯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媚眼:“——对你的爱与思念,密度能不高吗?”
张甯被他这番毫无底线的胡言乱语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地、但毫不留情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少给我贫嘴。你这密度,我看是废话含量过高。你老实待着,”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严厉,“你这‘猪蹄’要是挡我道,我可是会踢的。”
她转身走到窗边,拉开原本拉上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将这个原本略显阴郁的单身公寓,照得通透明亮。
彦宸急忙缩在沙柔软的靠垫里,像一只被驯服的、懒洋洋的大金毛。他翘起那条完好的左腿,用脚趾轻轻地摩挲着沙套,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上楼时的“病入膏肓”?
“遵命,我的‘专属拐杖’,”他嬉皮笑脸地回答,随即像变魔术一样,从沙一侧的茶几下面,用两根手指勾出了一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铺着一张干净的白色餐巾,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两块全麦三明治,三明治的切面呈现出完美的等腰三角形。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颜色清亮的蜂蜜柚子茶,茶杯下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印着卡通图案的餐巾纸。
整个画面,带着一种强迫症般的严谨和出乎意料的温柔。
张甯的目光被这托盘彻底吸引住了。她知道,在以往的周日,彦宸的早餐是楼下菜市场“碳水一条街”的各种集大成者:卤肉烧饼、油条、小笼包,种类驳杂,充满烟火气。但唯独不会有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三明治。
她看着这几块切工完美的三角形,再联想到他一早瘸着腿、单脚蹦跶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心头那股被强压的柔情,瞬间就溢了出来。
“你做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讶异和压抑不住的感动。
“废话,除了我,谁还会给你做这完美切割的爱心三明治?”彦宸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里闪烁着爱现的光芒。
张甯没再接他的话,她知道,再说下去,这只废话的小马达能“嘟嘟嘟”地给你聊一上午。
张甯径直走向了客厅旁边的洗手间。挽起衬衣的袖子,那两条白皙的小臂露了出来,线条柔和而有力。动作利落地从架子上找出彦宸日常备着的干净毛巾,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声立刻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她认真地洗了把脸,擦去身上混合着灰尘的香汗。
那股运动后的烦闷不适被瞬间冲走,带走了燥热,只留下一片清爽。,让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更加清新动人。
她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拧了一把微热的毛巾,快步走到客厅,缩在沙里正偷眼打量她的彦宸面前。
彦宸正假装看书,余光却紧紧追随着她。见她过来,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张甯二话不说,拿起那条毛巾,带着一股“我不给你擦,你肯定不会自己擦”的姐式嫌弃,胡乱在他脸上抹了几把。
毛巾的凉意和水汽瞬间覆盖了彦宸的脸。他被擦得晕头转向,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晃动,但他却没敢反抗,只是呆呆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好奇。
张甯动作粗鲁,但指尖的力道却意外的温柔而克制。她擦完,将毛巾放下,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意,毫不退让地盯着他。
“我估计,”彦宸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你日常就是这么给你弟弟洗脸的。”
张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她抬起眉毛,那意思,没错了。她伸出手,朝他摊开掌心,语气简单而命令:“爪子!”
彦宸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乖乖地伸出自己的左手,那只常年打篮球、带着老茧、却依旧骨节分明的大手,完全没有抵抗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张甯用那条毛巾,细致地擦拭着他的手掌和手指。那画面,不像情侣间的爱抚,更像是亲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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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一边笑着,一边完成了这份独属于早晨的亲密仪式。
张甯坐到茶几的一侧,拿起一块三明治,开始用餐。
彦宸见她开始吃东西,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耍宝”了。他从身后拿出两份叠得整整齐齐的题卷,将一份展开在横在沙的矮凳上。
他眼睛盯着卷子,却仍旧不安分。他的目光,止不住地往张甯身上瞟。
今天的张甯没有穿那套四件的跑步服。她穿着一件挽着袖子的简单浅色衬衣和一条水洗蓝的短牛仔裤,衬衣的下摆扎进了裤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露出修长而富有力量感的双腿。衬衣的布料,因为运动后的微汗,略微服帖于她的身体,勾勒出一种青春少女独有的、清爽而克制的美感。
他心头痒痒的,没事找事地问:“宁哥,你怎么今天跑步没穿那套运动装啊?那不是挺不方便的?”
张甯拿起柚子茶,喝了一口,淡淡地回答,语气平稳得仿佛在陈述一道公式:“穿了啊。”
说着,她停下进食的动作,目光清冷地看着他。在彦宸惊愕的眼神中,她解开衬衣上方的两颗纽扣。
然后,她转回头,向后一拉衣领!。
这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自然和坦荡。
在衬衣领口迅扩大又收拢的一瞬间,彦宸的视线被一道惊鸿捕获!
衬衣下,黑色的运动bra肩带和一小片紧致而优美的胸前肌肤,如同一帧被放大的高清照片,在他的脑海中定格。那并非暴露,只是青春少女胴体在运动衣物下所呈现出的紧绷、光滑与健康。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以及那片因为跑步而留下的淡淡的红晕。
那惊鸿一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青春期正盛的彦宸,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皮。他不由得脖子抻得老长,嘴巴微张,喉咙里出犹如断气的“啊……呃……”的呆滞声。他的眼睛,瞳孔骤缩,紧紧黏在那片迅消失的风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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