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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睁眼,孟洁带点儿忍耐又带点儿难堪地指指双人座中她旁边的位置,上边搁着个还冒着热气儿的餐盒:“坐这儿吃吧。”
两年,换她软了语气的五个字,他活了那么多年最窝囊也不过如此了,可当时他一点儿没觉着,兴奋得什么话都没说,一屁股坐下去差点儿没连盒一块儿吞进肚里。
之后她犯拧的时候他常拿这事儿笑她:“你别跟我比犟,比得过么你!”
头两次孟洁都不吭声,有一次被他气狠了,甩出一句——
“我是看不惯你欺善怕恶的样子!”
他断章取义地装听不懂:“我还怕谁?我就怕你。知道自己是个恶婆娘,趁早改!”
那天在商场见着她,她倒是一点儿“恶”的模样都没有,他呢?又犯了贱,对着她的波澜不兴恨得牙痒。回来这几天,忍过了周末,终于拨了电话给她,关机。打到公司,说她去了深圳。
d,他找谁去火也不好使!凭什么他在这儿抓肝挠肺,她那儿还无关痛痒的?
丢脸算啥?在她那儿丢脸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碰不上,他还有耐心,现在只觉得心头一股邪火突突地跳,又多等的这两天已经是极限了,他等不了了。
大步走出会所,秦爽拿出手机,恶狠狠地摁下去。
他倒是敢开口
大半夜被电话惊醒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你们那破公司怎么这么烦人啊——”身边的孟丽睡得正香,被铃声惊着了,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对她抱怨。
孟洁也不好说什么,只帮忙掩了掩被孟丽踢开的凉被,赶紧拎起床头的话筒。
“我找孟洁!”对面的语气冲得很。
“我就是。”孟丽在那边又动了动,孟洁把话筒捂紧了些:“请问是——”
“秦爽!”
他啊。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瞟一眼电子钟,3:41。他说他们公司在这边只有个办事处,人生地不熟的,别是惹了什么麻烦。不过,以他的能力都解决不了的事,找她又有什么用?
短短几秒钟转了几个念头,孟洁只能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你身边有人?”
“嗯。”
“……”
又怎么了?八百年不见,前几天见了那么一面,感觉他比原来正常多了,现在这又犯的什么轴?听那边还有车来车往的呼啸声,他在大街上?
“你这个时候不睡觉,到底有什么事?”
她公司的画展已经开了,现场状况不断,像今天,那个匆匆赶来的小杨灿紧张得有些神经质,到处追着有关无关的人问对他的画的看法,偏偏负责跟他的陈赞又被派了别的事情,她临时顶上,杨灿追人,她追杨灿,一个没看住,偏厅里随展的榫卯结构的木雕差点被他撞到,经理怒了,让她连夜安排了车送杨灿回去。
她把所有这些解决之后回到家已经将近十点,孟丽却又因为跟海涛吵了架挤到她这儿,两人安顿好睡下已经十二点,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又被秦爽的一通电话闹醒。
半天那头还是没声音,孟洁叹气:“秦爽,这几年我们相安无事不是挺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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