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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霁听到“回家”两个字,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词似乎成了姜暖瑜今晚的禁忌。她真怕她又因此开始哭闹。
而再次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姜暖瑜不但没哭没闹,还顺着梁齐的动作靠回了座椅。
叶霁:“……”
她也是后来才想明白,当天她屡屡失败的关窍并不是在“回家”两个字,而是败在了“我送你”,败在那个“我”字上。
上行的电梯里,顶上的强光刺得姜暖瑜眉头皱起来。
从酒吧里出来,强烈的眩晕感让她几乎一直闭着眼睛。这会儿在光的刺激下,她才缓缓将眼皮睁开。
一片发白的光晕里,她逐渐看清了抱着她的人,鼻子就一下发酸。
真的是他。
梁齐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头看去,却只见她闭着眼,但一大颗泪珠,却突然地从她眼角滑落。
他看着她这滴泪,又想到了刚才在车里,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电梯很快到了7楼,叶霁用姜暖瑜的手指解开门锁,顾不上换鞋,她冲到沙发边拉过一个抱枕,好让梁齐把人放下。
她去厨房给姜暖瑜倒了杯温水,一转身,就看见梁齐一手撑在沙发靠背,正以一个略显别扭的姿势半倚在那里。
定睛一看,是姜暖瑜还抱着人不撒手。
她走到沙发旁边,弯腰凑近,用梁齐那种“有效”的、半温半柔的语气,问:“想喝水吗?”
姜暖瑜闭着眼一声不吭;叶霁抿抿唇,只好把杯子暂时搁到茶几上。
这会的工夫,梁齐好不容易解开了姜暖瑜一只手。他迁就着她,一双长腿屈着,侧身坐了个沙发边。
就着客厅的灯,叶霁这才注意到,梁齐胸前的衣服上,洇着一片片大大小小的湿痕。
她看一眼沙发上躺着的“罪魁祸首”,觉得有必要替她维护一下形象。
“呃……其实她平时的酒量挺不错的,很少有喝醉的时候。就算是喝多了也不……也,也基本不这样……”
话说一半,叶霁蓦地回忆起来,上次送喝多的姜暖瑜回来,她也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寻思,姜暖瑜怎么就多了个喝醉就爱哭的毛病?等明天酒醒了,她不知道得后悔成什么样子。
梁齐听着叶霁的话,微微偏着头,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姜暖瑜脸上。他没接她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叶霁莫名不自在地吞了下嗓子。比起姜暖瑜,她更是不适应和梁齐这般沉默对峙。
他不讲话,她下意识地就想解释:“她今晚这样,也是因为情绪不太好,”她嘴比脑子跑得快,“她明天就要走了嘛。”
梁齐闻言,抬眸看她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叶霁眼神一闪,发觉不对——
坏了……
她嘴角抽了抽,想笑却没笑出来。
她正想着怎么找补一下,好让姜暖瑜明天酒醒之后不杀了她,就见梁齐视线一转,瞥向玄关处立着的两个大行李箱。
他看了两秒便收回目光,仍然不多话,表情也丝毫不露,保持着那副让人看不透的扑克脸。
叶霁见他虽明显对姜暖瑜的行程不知情,但似乎也并不那么的意外,至少她没看出来意外,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
她试探着问:“梁先生,你知道她……要出国工作的事儿?”
梁齐看向她:“知道。”
“噢~~”叶霁如蒙大赦,“那就好,那就好……”
她只顾着自己在姜暖瑜那里暂时安全,却没意识到她这个反应太过度了。
梁齐瞧着她,忽然弯了弯唇,却不像是在对她笑。
他眼神很亮,很锐利,说:“她不想我知道她明天要走?”
“没有啊。”叶霁立刻回答,又担心这么说是不是太过绝对,连忙改口,“没有吧……”
而梁齐像是已经有了答案,点点头,松了唇角看向别处。
叶霁苍白地笑着,内心却隐隐不安起来。
梁齐的反应完全在她预设之外。他今晚的每一个反应,都出乎她的意料。
而她好像在姜暖瑜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了什么可能改变两人关系走向的话。
她这边正焦心着,梁齐忽然道:“就按她的意愿来吧。”
叶霁更懵了: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梁齐站起身,看向她:“你今晚会留下陪她?”
“啊?”叶霁下意识应着,脑袋却在高速运转。
几个对话的来回,她已彻底体会到梁齐极其敏锐且缜密的思维。与此同时,他这人还总是话中有话,有什么意思不挑明了讲。在他这种人面前,太容易被套路。
她仔细解读了一遍他这句问话中可能存在的坑,确定姜暖瑜不会因为她的回答被卖得更彻底后,她点头道:“嗯,我陪她睡。”
得到肯定的答案,梁齐下巴轻轻一点,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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