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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齐抿着唇角,实在没话可讲,便什么也没说。
施宥宁也是个自尊心强的,面对他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冷淡,更不想显得自己拿得起放不下。
“这不等于我没有在向前看。”她说,“我说了,我只是好奇。你不要想多。”
梁齐垂眸看着杯中的酒,弯了下唇,缓缓地点着头,给了她这个台阶。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施宥宁明白,梁齐大概率不会再和她有进一步的交流。
她起身走到他旁边,没坐,只用手中的杯子和他碰了下杯。
梁齐对她的举动略感意外,却仍然没言语。
施宥宁说:“我好奇的这件事,无论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我都能坦然接受。Will,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对我唯一的期望,我不让你失望。”
*
另一个包间里,是余淼的主场。大家正热火朝天地玩桌游,狼人杀。
姜暖瑜玩不来这类社交游戏,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对着屏幕,拿着手柄玩做饭小游戏。
切菜、烹制、装盘、上菜,她一个人操控两个小人儿,忙得不亦乐乎。
前几关比较简单,玩起来还算顺利,但越往后越困难。
正在进行的这一关,中途厨房还着了火。她操控小人,来回折腾了半天才将火扑灭,然而上菜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
手柄随着秒数的跳动震动起来。这一震,姜暖瑜更加慌张,连续失误好几次,手忙脚乱到最后,还是没能顺利过关。
“啊……”她沮丧地咕哝一声。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次败在这一关。
她把手柄放到矮桌上,拿起旁边的饮料靠回沙发,看见屏幕上失败的结算页面,不禁又叹了口气。
余淼从牌桌那头过来,扑通一声坐到她旁边:“每次都先‘刀’我,过分!”瞥见桌上静静躺着的手柄,她问,“你怎么不玩啦?”
姜暖瑜下巴指了指屏幕:“‘死’了,休息一会儿。”
余淼垂眼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直言道:“感觉这游戏很幼稚。”
姜暖瑜没否认,笑:“打发时间嘛。”
余淼今天扎着低低的双马尾,每一只马尾都编着好多小辫子,用不同颜色的皮筋绑着。
姜暖瑜看一眼她的发型,觉得新鲜:“你自己弄的头发呀?”
“嗯!”余淼抬头,眼睛忽然一亮,“你要不要?我帮你编一个!”
姜暖瑜下意识觉得编头发这样的行为,对二人目前的关系来说太过亲密,连忙摆手:“不用啦……”
“那好吧。”余淼也不介意她的拒绝,头一歪靠在她肩膀上,开始刷手机。
姜暖瑜对余淼突然打破社交距离的亲近有些猝不及防,但也没推开她,任她靠着。
“余淼,你知道拍摄那天,大家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高冷。不好相处。”余淼回答得很干脆。
姜暖瑜意外余淼的自我认知竟然如此精准,赞同点头:“嗯。是高冷。”
“对不喜欢、或是没兴趣的人,也没必要热情讨好啊。”余淼划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
姜暖瑜张了张口,却无话可驳,又闭上:“……有道理哦。”
“暖瑜姐,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余淼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姜暖瑜凑过去看,余淼正在看她今天发的那篇文章。
她怔了怔:“噢,是一个认识的……朋友。”
“我喜欢他的画。”余淼说。
姜暖瑜又是一愣。
她那篇文章下的评论里,也有人称赞、欣赏梁齐的画,但余淼脱口而出的“喜欢”,却让她心里酸溜溜的。
她说不上这种情绪由何而来,一边觉得自己小气得莫名其妙,一边又不想余淼问更多有关梁齐的话题。
内心翻涌之下,她慢慢坐直身体,找了个借口:“我去下洗手间。”
“好。”余淼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走出包间后,门关上,姜暖瑜的表情立刻蔫下来。
除了对余淼那句喜欢的一点“介意”,刚才提起那篇文章后,尽管没有刻意回想,私信和评论中的那些攻击咒骂,也在潜意识里无形地影响了她的情绪。
她沿着过道溜达着,让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路过洗手间时,虽然一点都不想上厕所,她还是进去洗了个手。
她本想沿路返回,走到第一个岔路才发现,她不记得路了。而且早些时候,是余淼接她上的楼,她完全没留意她们所在的包间房号。
手机也落在包间没拿,她只好凭着直觉和一丢丢记忆往回找。
她左拐右拐,竟然拐到了电梯厅。
她走到电梯门口,转身站定,对着前头那片宽阔的空地,努力回忆当时和余淼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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