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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双眸因刺眼的光线照射瞇起,女人反射性想抬起手遮挡,不料察觉四肢动弹不得,白色的约束带牢牢的固定在床栏下,因挣扎而生的红痕使她发出悲鸣,眼神死死盯着唯一的出入口。
除了头顶的白光,四面的墙宛若她脑中的思绪,一片白净,浓厚刺鼻的药水味使她皱起艳丽的五官,疯狂咳嗽。
女人试图用嘴巴咬断捆绑的结,却是徒劳。不知过了良久,她的心陷入绝望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而后停在了门前。
不清楚对方来意是敌是友的她,决定不动声色观察,听见电子锁感应后的嗶嗶声,她心脏止不住狂跳。那人衣着简单,跳色的黑与白像极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鬼,轻声呢喃的语句听到女人耳中,顿时头皮发麻。
「怎么醒了?还以为会死的比较轻松!」
看不穿他计画的女人只能默默祈祷有人前来拯救,不停望向门外的举止尽收男人眼底,「不会有人的哦!」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她害怕的连声音都颤抖,行动受限的她无路可逃,脑中臆想的逃脱招数派不上用场,随着男人的手抚摸脸颊,女人的呼吸变得浅快许多,奋力的别过头抵抗。
「你有想过上天堂的感觉吗?」
「」
「我是来帮助你的。」
「我不想死。」女人的眼眶噙着泪水,世界虽然讨厌,可依旧存在美好,她声若蚊吶的反驳道。
「怎么会呢!死亡是多么美妙的事,我就当做善事,帮你一把吧!」
「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泪水滑过双颊,似乎是他乐见的模样,口罩下的他勾起嘴角,心情大好的哼起小调,这是他的首位病人,他可不容许她轻易逃跑。
「活着很辛苦的,难道不是吗?」男人从白袍中掏出了空针,刻意的在距离她鼻尖不远处摆弄,她停下啜泣声,屏住鼻息,瞳仁随着针头一次次的摆盪,真是碰上疯子!她心里暗咒。
「你人这么好,会放我走的吧?」没搭理他的问话,女人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她违心的说。
「凭什么?」似乎是觉得她有趣,手染鲜血的他竟然能有好人之称,男人冷笑一声语带不屑的表示。
左手拿着一支玻璃针剂,亮黄色的液体流淌在瓶中,接着听见卡一声,半截的玻璃安剖掉落在床面,他拿起空针抽取液体,1、5、20,直到玻璃瓶见底,他才将视线挪回女人身上。
「别说我冷血,给你个机会说服。」他富饶兴味的等候女人的狡辩。
空针向前缓慢推进,一滴液体由针头斜面处滑落,驀地,想起何事的他放下针筒,回过头去,推了台机器。
老旧的二层车发出嘰嘰声响,他用力的扯开她胸前的衣襟,贴片贴在对应位置,不同色调的感应夹依序夹上,转开蓝色旋钮,心跳波动弧度跟速率呈现,不断飆升的心跳次数使他兴奋,「怪不得,我就说忘了什么」
「你可以开始了。」他再度出言提醒,只见屏幕上的数字在120-140之间乱跳,男人佯装好心的抚摸她的发丝,「不用太紧张,很快就过去了。」
「我可以帮你。」注意力全放在冰凉的胸口,思绪紊乱的她随口塘塞理由,但男人显然不满意的摇摇头。「帮我杀人吗?」他讥讽道。
「我可以。」咽了抹口水,女人咬牙的说。
「哦?是吗?」男人松开了女人左手的束缚,装载药品的针筒放在她手心里,大掌包覆她的手背,他的脖颈裸露在外,似乎是想与她赌一把。
「杀了我吧!」他淡淡的说。
女人望着手里的针,她明白唯一活命的机会在眼前,她和理智做最后拼搏,却始终下不去手。
「轮到我了。」咬字清晰,语速缓慢,男人极其失望的在女人耳畔说,他渴望有人能了结他的性命,可人们的怯懦却使他再次的犯下新的过错。
没有任何情感连动,除了冷笑,杀人也无法体会对方的悲痛,忆起曾经瞪视、懺悔、求饶的面孔,他敛下眼眸,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人生注定与他人不同了呢?
整理露出脖颈的衣领,他扳开一根根带有手汗的手指,空针的主导权回归到他身上。
做好被刺伤的撤离计画,本想能就此偿命,他很讨厌自己,沾染无数朱红的双掌已然麻木,既然死不成,那就别怪他无情。
细针扎进右手留置针接头,针芯快速的向前推进,女人奋力的挣扎,胸口刺痛不适,心电图的波形瞬间毫无规律的乱跳,她面目狰狞的抓着左胸,「为什么是我?」齿缝中艰难的挤出文字男人没听仔细的弯下了腰。
驀地,她反手一抓,黑色口罩脱落,男人从容的继续动作,毕竟死人再无重见天日之时。确认药剂一滴不落的注射入体内后,他收起犯案工具,戴回口罩,褪去白袍。
「也不是非你不行。」只是刚好你在,刚好想找个人实验,如此刚好而已。
心跳直速向下坠,最后呈一直线,原本还极力反抗的左手,重重的摔在床栏杆,确认过女人的鼻息及脖颈的脉搏后,利刃切下左耳,硬是扯出耳饰放口袋,捧着温热的器官,男人异常兴奋,这个环节经歷几次都不会腻,他勾起嘴角冷笑。
脱下手上最后一层手套包覆在门锁上,悬开门把,心思縝密的他靠着墙角躲避监视器盲区,将识别证及白袍归回插电中的工作车,走往逃生门的方向,远离作案现场。
徒步行走是他最喜爱的一种运动,杀人后的血腥及污秽彷彿能随畅汗淋漓的汗水,消失殆尽。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远处,警车鸣笛声由远至近,警方摇下车窗盘查,近日命案频传,上头盯得基层员警满头包,作为业绩和守护市民的安全,坐在驾驶座的警察开口问道。
漆黑一片的道路仅有警车的大灯照明,男人面不改色的将手机关机藏在身后,并向警方撒了个谎:「手机没电,没办法叫车回去。」
「最近治安不好,不如我们送你一程,上车吧!」
「好。」逕自拉开车门把,报了个家附近的巷口路牌,他握着手里的暗器思索相应对策。
「谢谢你们。」驾车一段路后,抵达小巷口,他佯装礼貌的下车弯腰道谢,待汽车远走后,他才走进暗巷中。
回到家,整理收藏品,男人掏着前后口袋,除了珍珠耳饰外还有一张摺叠的纸,他摊平放在桌面,是刚才的药物仿单,注意事项贴心的加深粗体且标明红色:注射速度过速,即使小剂量亦有致命的危险。
他随手一揉,白纸成了纸团以拋物式方法投入垃圾桶,如果就心情愉悦值分级,今日杀戮为a级,能稍微掀起波澜的互动才够叫人感动。
她的死该是值得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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