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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院时,艺书迎面向萧怀瑾和裴净鸢子走来,站到萧怀瑾身旁,低声说,“公子,王娘子和张娘子过来了,已经在大厅等了快一个半时辰了”
萧怀瑾稍显疑惑,他这西院偏僻的不能再偏僻了,平时少有客人来做客,这时候,这两位来寻他是有何事?
一个半时辰,大概就是他和裴净鸢去敬茶的这段时间。
许是裴净鸢在侯府夫人那里受了冷遇,萧怀瑾难得生出一丝怜悯之心,他说,“我去换件衣服就去见她们。”
闻言,裴净鸢只当这两位是萧怀瑾府里的娘子。
她是萧怀瑾的正妻,正如她今日要向侯府夫人敬茶,她们同样要向她行礼。
听到萧怀瑾的吩咐,艺书应了一声是,便回了客厅回话去了。
同时,萧怀瑾和裴净鸢回了卧房。
卧房里喜字还没摘掉,房间还是一片大红之色。
而出了这个小院入眼却又是大片的白。
既是雪白,也是丧事的白。
萧怀瑾环视一周,说,“我东西不多,回头你让青叶和碧荷她们将你常用的东西搬进来放好吧,库房的钥匙找艺书拿就行。”
裴净鸢清淡无波的眉眼映出一抹异色,她看向萧怀瑾背对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妾身明白。”
萧怀瑾嗯了一声,站在柜子前左翻右找,找了许久方才找到一件合适的衣物。
身上这件看着好看,但也确实不够保暖,他回头道,“你换件厚衣服,陪我一块去见她们吧。”
他还记得裴净鸢方才跪了那么久的事情,这么冷的天,又是女子,是真的容易得老寒腿。
裴净鸢抿紧唇,“…是,夫君。”
不一会儿,萧怀瑾换了衣服从屏风后出来,一边低头扣腰带一边道,“差点忘记了我们还没吃早饭,厨房应该做了吃的,你让人上饭就好,不用等我,我自己去见她们。”
话落,他的视线也不忘看向裴净鸢的腿,看模样已经穿的比方才侯了一些。
闻言,裴净鸢摇摇头,回头看他,神色平淡无波,“两位娘子敬茶,妾身理应待客。”
“敬茶?”他语气疑惑。
萧怀瑾对这些是没什么研究,只是知道基本的习俗。
儿媳要向婆婆敬茶,妾室、通房可能要向正妻敬茶。
“……”
萧怀瑾似乎明白了裴净鸢的意思。她大概以为那两位娘子是他的人,不知怎的,心底生出一丝丝躁意。
昨日他是亲了她,—可是他也没什么反应,他也在尽量强迫自己适应现在的身份、身体。
可到底娶了妻,还是突然被赐了婚,他也多少有些委屈,昨夜被裴净鸢嫌弃身体,今日又被她嫌弃为人。
还不到十八岁就碰女人,还四五个,那是私生活混乱,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人。
“那不是我的通房。”萧怀瑾神情淡了一些,又忍不住想反击,“她们都是萧怀迂的女人。”
他看着她,刺人的话接连不断,“如果没出意外,她们确实得给你敬茶,没想到现在死了,却还是得给你敬茶。有时候,缘分还真是奇妙…”
就如明明萧怀迂已经死了,裴净鸢却还得向侯府夫人敬茶一般,仿若什么因果报应,而他又有点像被牵扯其中的路人npc。
萧怀迂的…女人?
裴净鸢一愣,身体也随之僵硬。
她和萧怀迂已经二十有一了,这样的年纪,若是寻常富贵人家,或许萧怀迂已经不仅仅是有妻有妾了,甚至孩子都有一两个了。
吏部侍郎裴家并不是特别富贵的人家。
然而她弟弟裴荟小她两岁。
十五岁时就有了通房,十六岁成了婚,现如今十九岁,膝下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萧怀迂如今二十有一,又是侯府唯一的嫡子,指定的世子爷,身边有通又侍妾,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裴净鸢压住心中苦涩,薄唇轻气,“…是妾身多言了。”
见她神色不对,萧怀瑾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安慰她,道,“他应该有四个女人,不过以我这个局外人来说,他确实挺喜欢你的。”
说着说着,萧怀瑾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因为他实在不认同这样的价值观。
闻言,裴净鸢蓦地抬眸看向他,唇色有些苍白,“夫君,妾身与…兄长并无逾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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