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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可能对现在的裴净鸢来说,无论是侯府还是他,他们的目光都只会让裴净鸢感到不适,都可统一称之为色狼的目光。
萧怀瑾低下头,看向脚下的雪花,故意装作看不到裴净鸢泛着微红的眼眶,和裴净鸢说些有的没的。
“但我之前打过他一顿,想来他也不敢乱来,但还是提醒你一下。”
“……”
裴净鸢尽量用如常平淡的语气道,“妾身省得的。”
萧怀瑾嗯了一声,说,“我们住的院子又偏僻,一般是不会碰到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院子里其实还有个女护卫,这几日正好回家探亲去了,回头你带着。”
说着这些,竟不知不觉到了西院,萧怀瑾房门前,停下脚步说,“我不喜欢别人伺候,你先让她们伺候你沐浴吧,我去书房洗完再过来。”
他甚至不等她的回答,便已经转身向书房而去了。
裴净鸢怔了一下,青叶走到她面前,将灯笼放了下来,着急道,“小姐,您可不能哭啊,我看姑爷这一路上心情看着都不太好,虽说我们都知道姑爷比不上大公子,可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姐,终究是五公子才是…姑爷。”
即便她还是站在大公子一边,可是新姑爷做到这种程度也已经够了。
毕竟今后的几十年,她们小姐需要一起生活的人只会是五公子了。
今日也都祭奠过大公子了,在侯府夫妇不喜,下人鄙夷,五公子状态不明的境况下,她们小姐还是去看了大公子,这难道还不够吗?
难不成以后的日子真的要和个牌位过下去吗?
她相信她家小姐只会比她想的更明白。
裴净鸢眸色幽静、清然,眼尾处一抹红色却艳的惊人,她轻声说,“嗯,伺候我沐浴吧。”
书房同样有萧怀瑾换洗的衣服,只是到底不如自己房间里的厚实暖和,火龙烧的也不旺。
他早让艺书她们留了一碗姜茶,提早喝了。
以裴净鸢今日在灵堂前的状态,他大概率又没机会睡会自己的床上了。
见不得美人哭,好色的人都有这个毛病。萧怀瑾自嘲的想。
既有怜香惜玉的心,他今夜肯定逃不掉睡长椅的命。
今日又淋了雪,再折腾下去,这身体肯定又要生病了,他真的不喜欢喝这里的药,实在是太苦了。
萧怀瑾换洗完澡回来,房间里的灯吹灭了几盏,光线透出几分昏暗的意思。
青叶和碧荷也不在外室了,想来是裴净鸢沐浴完侯就让她们去休息了。
他推了门,恰好与裴净鸢疑惑的视线相对上。
“青叶她们睡了吗?”萧怀瑾下意识说。
裴净鸢将账本合上,掀开被褥从床榻上下来,说,“天气冷,妾身让他们休息去了。夫君可有吩咐?”
“…没有”萧怀瑾转身将门合上。
他想他大概是又犯病了,犯了色鬼的毛病,怎么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脑海里还在不断方才的惊鸿一瞥。
裴净鸢今日没穿喜服,只着一袭素白的寝衣,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腰间,因为刚沐浴完,面容冷白秀气,鸭羽似的眼睫上还挂着未散的水雾,衬的一双眼眸清澈异常,眸光透亮,瞳孔乌黑,却又浸润着几分清雅出尘。
萧怀瑾没敢多看,径直走到柜子旁,准备拿被子睡长椅,他还是狠不下心强迫裴净鸢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尽管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
裴净鸢做好了心防,却在见到萧怀瑾时,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僵硬一瞬,她眸子微颤,“夫君,这是…”
萧怀瑾在柜子里翻翻找找,他仍旧背对着她说话,“我还是睡长椅吧,让你这么快适应另一个男人,确实要求太高了一些。”
他的语气平和,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现在的裴净鸢,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直到现在还惦念着兄长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萧怀瑾咦了一声,疑惑道,“昨日的那床被子呢?收到哪里去了?”
他说的是裴净鸢母亲为她绣制的那床陪嫁被子。
“……”
裴净鸢绷紧了下颌,手指攥紧,眼“夫君,天气寒冷,夫君如何能日日睡长椅?昨日…,”她抿紧唇,“是妾身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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