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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薛兰漪转身就跑。
後方的男人身长玉立,锦衣玉冠,一身金丝蟒袍道不尽的尊贵。
他嘴角挂着温润的笑,眼睛却如深渊,要将人吸纳。
前狼後虎,薛兰漪被夹击在中间,进退两难。
她快要被这两个人撕碎,撑不住了,双臂抱着自己削瘦的身子,紧紧蜷缩着,却抵不住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寒气。
身子瑟瑟发抖,止不住。
此时,一件厚实的披风轻轻盖在了薛兰漪身上。
“不要!”
薛兰漪吓得一声尖叫,蓦地掀开了衣袍。
渐渐清晰的视线中,却是一红衣男子。
男人蹲在她身边,往右侧挪了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灌入洞口的寒风。
薛兰漪身上暖和了好多,不再抖了。
“漪漪。”男人对她笑。
她怔怔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嘴角不由牵起一丝笑容,仿佛刚学说话的孩童僵硬地张着嘴,“阿……”
“宣”字还在嘴边,她嘴角弯起的角度又凝固住了。
她又做梦了,对不对?
方才跳入黄河时,她便梦到岸边的红衣男子吹响了口哨。
马儿踏着江中石块一跃而起。
她重新跃入彩虹之中,红衣飘飘,从半空中扑进了男子坚实的胸怀。
她被稳稳接住,再没有像往昔一样跌在地上,弄得满身是伤。
那种感觉太如梦似幻了。
不会是真的。
阿宣在西境啊。
阿宣已经与旁人成亲了啊。
她又做这种不可能的梦了。
她敛了笑容,面色立刻紧绷下来,摇了摇头。
她不可以做这样的梦!
若是被魏璋发现她又想旁人了,定要把她摁在榻上,发了狠地磋磨她。
好疼啊。
她不想再做了!
她不能再梦见魏宣了!
她拼命地拍打着眼前的幻影,打他的胸口,打他的脸,想要把幻影打散。
“姑娘,你醒醒。”
一旁的柳婆婆瞧着姑娘仿佛癔症又犯了,赶紧上前欲叫醒她。
魏宣压了下手,“由着她吧。”
魏宣看着这般疯狂打人的薛兰漪,身上倒不觉得疼,只是心中抽痛。
那样明媚的姑娘到底经历过什麽,才会如惊弓之鸟?
魏宣不敢多想,只是蹲得近些,由她发泄。
憋闷太久的人,总归要把情绪宣泄出来才能好的。
何况,他也该打。
让她独自在盛京受了这般苦楚……
魏宣身上的伤也没好全,有些咳嗽,但强忍着没发。
薛兰漪用尽力气打了好久,推了好久,这次的影子怎麽都散了。
反而她的手蓦地打到了男子的腰带。
“疼!”
骨头都要碎了一般。
薛兰漪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捂手。
男人生了薄茧的手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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