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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兰漪往後一仰,那只手正从脸颊处一滑而过。
萧丞摸到了一抹温软,面上露出舒爽的表情,深喘了一声,“这小脸儿都如此绵软,身子得多销魂啊?”
“啧,怪道魏国公舍不得放你走呢。”萧丞蓦地掀开帘子,“你和魏国公在他屋里说什麽,说了足足一个时辰?”
一张生了刀疤的脸骤然放大在窗口,薛兰漪吓了一跳,往後仰倒,蜷缩在了喜轿角落。
萧丞嗅到了轿中一丝怪异的味道,隐约意识到什麽,笑意一凝,双瞳渐渐布满血丝,“好你个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贱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老子弄死你!”
萧丞熊掌般的手蓦地挥向薛兰漪,席卷起一阵飓风。
光是呼啸的风薛兰漪都觉一阵头晕目眩。
啪!
车厢里响起钝击。
薛兰漪下意识闭上眼。
良久,预料中的钝痛没有到来。
她呼吸起伏着,睁开双眼。
一只手臂挡在了萧丞身前,来人一身玄衣劲装,持剑拦在窗前,“王爷,国公有令:在拜堂之前,王爷不可见姨娘,更不可蓄意接近。”
这护卫竟还公然称薛兰漪为“姨娘”!
萧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见薛兰漪那容色,分明刚承过雨露。
如今,连名分都还照着国公府旧例,魏璋想做什麽?
“魏国公的手是否伸得太长了些?”萧丞一字字挤出牙缝。
“薛姨娘是国公府出来的人,国公爷理应负责到底,王爷不必客气。”
那护卫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萧丞去一旁交涉。
同时,默默放下了轿帘。
薛兰漪被重新藏进了一片静谧安稳之地。
薛兰漪却并未因此感到松快。
她知道这个护卫应该是魏璋的影卫。
如影随形的影。
当初,魏璋遭遇刺杀时,薛兰漪曾见过他身边那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
他们都是追随魏璋从西境退下来的劲旅,身手了得,遇事沉着。
魏璋竟派了他的心腹影卫送亲,那就等于仍然把眼睛安在薛兰漪身上。
如此,她如何逃脱?
薛兰漪的心又坠入了另一方谷底。
喜轿被再次擡起,一路往西去。
路上,萧丞未再滋事,且走得格外急,星夜赶路,堪比行军。
一路到了汜水关,眼见黄河口另一端暴雨将袭,队伍才停下来。
衆人在汜水关驿站歇脚。
薛兰漪坐在轿子里上下颠簸了一整日,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便托了病,连晚膳也没用,回客房休息去了。
这驿站处于荒凉之地,周围群山峻岭,不见人烟。
薛兰漪趴在二层楼的窗台上,便清晰可见远方连绵山脉,飞鸟走兽。
屋外雨势渐大。
头顶传来雄鹰鸣叫。
大庸腹地何来西境雄鹰?
薛兰漪擡头,如墨夜幕中一黑影掠过,隐没进雨雾中,无踪了。
“鹰飞得这般低,怕是马上要暴雨肆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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