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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靖伯向谢文珺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啊!你不是会杀人吗?”
燕长青脱口而出:“你闭嘴!”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过来朝尤靖伯就是一脚,尤靖伯往後倒撞裂了门轴。
“岂止她会,我也会。”
尤靖伯脸上的惊恐转移到燕长青脸上,他忙挡在尤靖伯前头。
看清来人,尤靖伯也再不敢叫嚣,他深知这位是真的与东胤有着深仇大恨丶恨不能将他们杀之而後快的人,况且太子殿下和十几万军士还在她手上。
燕长青道:“陈大将军,息怒!两国交战,不杀来使,尤靖伯言语对长公主不敬,在下自会以国法处置。”
陈良玉等了一会儿,道:“没了?”
燕长青很识时务,道:“请长公主丶大将军明示。”
陈良玉幽幽地道:“你们太子殿下说他思念故国,不如尤大人就留在大凛,侍奉左右。”
这便是要留人了。
燕长青道:“长公主,大将军,要强留使臣?”
谢文珺道:“本宫身体有疾,或只有尤家之人能医,若尤大人愿意留下自然是好,若不愿,本宫自不会强留。请便。”
燕长青看了尤靖伯一眼,“走。”
他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拖拉拽扯着下楼。
荣隽目送一行身穿东胤服饰的人出了门,小跑到谢文珺身边,道:“殿下,司农寺盛予安在百花楼。东胤使臣闹出的动静太大,眼下带t他过来惹人注目,属下让他等在李姑娘那里。”
谢文珺道:“今日不见。”她转身问陈良玉:“你怎麽来了?”
陈良玉道:“闲来无事。”
谢文珺道:“今日或有旨意到,你不在府里等着?”
陈良玉道:“这就回。”似乎她跑来倚风阁只为了踹尤靖伯一脚。
“你身体不适?”陈良玉问。
谢文珺道:“诓他的。看出来了吗?尤靖伯并非东胤正使,那个占副使名头的燕长青才是。”
“看出来了。”
陈良玉扯过她的手,将袖口撩上去一小截,按在脉搏上。真的无恙。
可她只能把出浅显的脉象,心里还是没底。
谢文珺道:“本宫没有骗你。”
陈良玉道:“姑且信你。我来时路上听闻,今日朝堂大乱,似乎是为女学之事。”
踏出倚风阁,车夫赶车过来。谢文珺踩着矮凳上车。
陈良玉在骑马还是与谢文珺同乘车舆之间踟躇片刻,也跳上马车,掀开轿帘钻进去。
谢文珺道:“似乎与星象有关。钦天监说紫微星南出现一颗客星,有驱逐主星之意。朝堂意见不一,有人说是因父皇干政,也有人说是因大兴女学,多数朝臣倾向第二种说法。可朝臣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兄在意什麽。”
治理临夏一个州,与治理天下终归不同,谢渊自知他眼下并无制衡所有人的能力,他靠谢文珺制衡世家丶管理农事,也默许她兴办女塾丶女院。
兴女学这件事,更像是皇帝与长公主之间不露声色做的一场交易。
短时间内,他不会去想打破这个平衡。
谢文珺道:“相较于谁去读书丶谁考科举,皇兄更在意天下是谁说了算。他的心病从不在女学,而在南垣宫。”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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