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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动也不敢动,任荣隽提溜着。
看到卜娉儿,似乎很开心,可转眼一看满院丶满屋子拿着兵器的人,眼睛里全是对卜娉儿的担忧。还有求救。
荣隽一松开手,小乞丐落地就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朝荣隽磕头,嗯嗯啊啊地。
边磕头,边双手抱拳,上下摇摆着作揖。
竟还是个小哑巴。他是在求饶。
似乎又不是在为自己求饶。他磕着头,使劲儿拽卜娉儿,像是催促她一起下跪磕头。
卜娉儿把小乞丐拉起来,一把捂在怀里,道:“我弟弟,是傻的。”
小乞丐似乎不认可这个说法,挣扎了两下表示抗议。
“你身手不错,跟着我罢。”陈良玉道。
谢文珺坐在石凳上,将目光从那处移到脚尖,下巴搁在膝上,随手拾了一根稻草,掐成一截又一截,扔在地上。
又听陈良玉道:“我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谢文珺又将被她掐成段的稻草捡起来,拼一拼,看能不能再拼回去。
“如果你有这个胆气,往後便不用再做挑货丶背柴的苦力活儿了。”
卜娉儿贴假胡茬的手一震。贴歪了。
她极僵硬地擡起头,眼眸中闪过欣喜若狂,可随即又变得纠结丶挣扎。她将头扭向右边,盯着南方,犹豫片刻,还是摇头推拒了。
“我还要等人。”
“等谁?”
卜娉儿打量着满屋子官兵,脸上流露出忌惮与惧怕的神色。她以沉默应对这个她不愿回答的问题。
谢文珺没能把稻t草拼起来。她从石凳上起身,走到二人旁边,“与你一样,不愿答话就不说话。”
陈良玉耸肩。
外头传来一声:“下官参见公主,参见陈将军!刺客已伏法,臣杜佩荪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紧接着一声:“臣邱仁善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邱仁善?陈良玉挑了挑眉,“呦,熟人。”
卜娉儿整个人僵在那,瞪大双目,忌惮与害怕都藏不住。
小乞丐被她僵劲的手臂勒着,差点给捂死。
“现在安全了,你走吧。”陈良玉想到什麽,抽来鸢容的帕子,问受伤的东宫卫借了点血,指尖在帕子上划拉出四个字:找陈良玉。
掏出将军印,盖上。
“留意着征兵的消息,如果你愿意,随时来找我。”
卜娉儿颤着接过盖了印的帕子,小心叠好,夹在衣服里贴身放着。
她拉着小乞丐,跟在陈良玉与谢文珺身後出了门,躲躲藏藏的,避着邱仁善,跑掉了。
“邱大人,许久不见,一切可好?”陈良玉迈出门槛,招呼熟人。
邱仁善道:“不敢不敢。下官如今只是一六品郡丞,承蒙将军还记得下官名讳。”
谢文珺道了“平身”,杜佩荪与邱仁善便起身回话。
“邱大人怎会在此?”陈良玉道。
邱仁善道:“下官本是在盐江县做县令,查了几个贩卖私盐的案子,调来崇安郡做了郡丞。”
“刺客是何人指使?”
“刺客均已伏诛,未留口供。”
陈良玉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没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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