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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寅的面才吃了一半,道:“蹲你好多天了,现在想见你还真不太容易,到哪都被人赶。”
陈良玉道:“薄弓寨出了什麽事吗?”
阿寅道:“是有一些事,不过也不算事啦!就是官兵来寨子里让我们挪去山下村子里住,不要住在山上,山上的地也不让种了,重新给寨里人分了农田,还盖了新屋舍。不过我找你不是为这事来的,你不是问过我愿不愿参军吗?我现在愿意了,你还要我吗?”
陈良玉道:“为何突然让寨子迁走?”
阿寅道:“不知道,可能怕我们住在山头的重操旧业,地里庄稼收成不好的时候还会再打家劫舍。”她又问了一t遍,“你还愿意要我吗?”
陈良玉指向卜娉儿,“问她。”
临夏攻打庸都时,卜娉儿叫女兵扮作农妇提前混进庸都,与外头的大军接应。其实不必扮,女兵大多也是农妇出身,故而没有叫人看出破绽。决战攻城时,庸都守城门的兵卒还没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见一群女人提刀扛枪杀了过来。城门失守,大军入城。
谢渊于军旗之上亲表“云麾军”,封卜娉儿为翊麾将军,便才算正儿八经有了一支娘子军。
阿寅道:“她不也得听你的吗?”
她对官位没有概念,只是刚才看卜娉儿一直跟在陈良玉後头,便把她当作小跟班。
陈良玉笑了笑,这小女匪竟不好糊弄。
卜娉儿公事公办,道:“叫什麽名字?”
“阿寅。”
“姓什麽?”
“林。”阿寅说罢,便察觉陈良玉一道目光开始审视她,“我不是大当家的孩子,寨子里没爹没娘的小孩,都跟大当家姓林。”
卜娉儿道:“寨子?你从前做什麽的?”
林寅道:“土匪,抢劫的。我还跟陈良玉打过架。”
卜娉儿道:“在军中,要称大将军。”
林寅差点把面喷回碗里,看着陈良玉,道:“你这麽大官啊?我说见你怎麽那麽难。”
卜娉儿道:“吃完面,我带你去军中报到,领行头。”
林寅道:“行。”
时辰越近戌时,陈良玉心思越浮躁。
良苑的门闩未插,虚掩着。
回北境之前,要提前写书信与景明交代些事。她写得专注,却未听到‘吱呀’开门的动静。脚步声挨近,她才从书案上擡起头。
槅门轻叩,陈良玉起步开门。
谢文珺果真如约丶准时地回到良苑,“想本宫了吗?”
陈良玉心跳漏了一拍。不知所措。
她把信纸塞到信封里,放在书案上,往卧房走。进门左右扫了一眼,梨木屏风将房间分割成两半,外侧简单搁置了一张香木桌,两把椅。
谢文珺在屏风的那头正取了丫鬟放在床头的亵衣,自便宽衣解带。
陈良玉旋即转脸回避,非礼勿视。
她身量比谢文珺高,亵衣于谢文珺而言长了些,挂在身上松松的。
陈良玉很不确定地问道:“殿下要睡在这里吗?”
谢文珺正在系腰间的细带,道:“你这里就一张床,本宫千金之体,难道让本宫席地而睡?”
陈良玉道:“那…我…去席地?”
谢文珺换好亵衣往里头一滚,拍了拍床沿,“陈大将军,侍寝!”
轻佻得一本正经。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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