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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做什么事都要靠长辈?那这一辈子也休想让人瞧得起。”
这句话打动了韩孺子,皇权在十步以外、千里之内,离他已经很远,如果个人的十步之内也经营不好,皇权只会离得更远。
“就咱们两个人?”
“我会找外面的人帮忙。”
“你宁愿找外面的人,也不找你爷爷和杨奉帮忙?”
“哎,你们这些公子哥儿……这是主导别人和被人主导的区别,爷爷和杨奉会让咱们让到一边去等着,我找的人自然听我的。”
“主导别人和被人主导——好吧,告诉我你想找谁,还有具体计划。”
“干嘛?不相信我吗?”
“我不想被你主导。”
杜穿云愣了一会,笑了,从凳子上跳下来,“嗯,有点上道儿了,我差点以为你没希望了。记得铁头胡三儿吗?”
韩孺子点点头,他记得这个人名,听过声音,却没有见过本人。
“他在京城有不少朋友,或许能打听到林坤山和那个疯和尚的底细。”
韩孺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那是当然,你等我消息。”
“不行,我得和你一块去。”韩孺子牢牢记住了“主导别人和被人主导”的区别。
杜穿云上下打量倦侯,“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胆量。”
“这是咱们两人的计划,谁也不能甩开谁。”
“好,你跟林坤山约过时间吗?”
“没有,他只写了地点,没写时间。”
“那就不着急了,明天晚上……”
张有才敲门进来,睡眼惺忪,看到杜穿云一下子变得精神,“咦,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最讨厌书房吗?”
“有看书的工夫还不如蹲马步、练套拳。”杜穿云鄙夷地打量房间里的书籍,突然抖了两下,像是突然现自己落入了敌人的陷阱,急忙往外跑,双手不停在身上拍打,“晦气,真是晦气,竟然在书房里待了这么久……”
张有才呆呆地说:“不学无术的家伙。”
韩孺子随手拿起一本书,心里却在琢磨他与杜穿云能做成什么事。
倦侯夫人崔小君这些天来一直忙着重整后花园,目前已有成效,晚饭的时候她就在说那些花花草草,上床之后仍是意犹未尽,突然说:“你今天怎么不爱说话?”
“啊?白天喝酒,头有点疼。”
“你该爱惜身体,这两天不要出门了。”
“嗯。对了,明晚我要夜练,就在书房休息了。”
“什么武功,还要夜里练?”
“吸取……日月精华,也不是每天夜里都要练,偶尔,我不想打扰你。”
崔小君噗嗤一声笑了,“你是要得道升仙吗?我觉得你最近好像连呼吸都不正常了。”
“是吗?”韩孺子已经养成一有机会就运行逆呼吸的习惯,虽然没什么用处,可他心里还存着一线希望,以为孟娥某天会突然出现,检查他的内功进展。
他转过身,看着妻子的身影,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忍不住上前轻轻吻了一下。
“啊。”崔小君猝不及防,推开丈夫,转身冲向另一边。
韩孺子轻轻笑了一声,仰面躺好,踏实地入睡。
崔小君等了一会,现丈夫的呼吸又变得有些古怪,显然是已经睡着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还有几分失望,在被子下面慢慢移动手臂,握住丈夫的一只手,也睡着了。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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