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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从容不迫地应对赞扬。
任何钓鱼佬看到这等尺寸契合丶形制精巧丶携带方便的鱼鈎盒,都会心动的。
身後的一男一女围观赖濯铭钓鱼,也不讲话,许久才听见後方的男生问身边人冷不冷。
康妙祎回“不冷”,继续围观。
钓鱼有什麽好看的。
蒋昱存之前被一群朋友坑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海湾搞过一次海钓,无聊死了,他宁愿躺在游艇上,在手机里钓二进制鱼。不过万事开头难,等到鱼儿咬鈎的时候就渐入佳境了,生出一种“尽在我掌控之中”的爽感,于是又忍不住继续蹲那儿,等待下一条咬鈎的活鱼。
康妙祎观看了一会儿,蹲去一旁,研究鞋边的海星是真死还是假死,瞿显杨那边忽然热闹起来,他跟女朋友你侬我侬的谈着谈着,不知为何开始吵架。
听上去不像真吵,更像旁若无人在演偶像剧。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只有赖濯铭不为所动,过了几分钟,给瞿显杨播了个电话:“调情吵架都回家好麽,不要把我的鱼吓跑了。”
康妙祎翻完海星,在远方海面的霞光越烧越旺之时,才玩够了,想回府。
蒋昱存请的代驾先开车把钟黎送回家,才返回春杉居。
两人都坐後排,蒋昱存接电话时,康妙祎都能听到那头的声音——
“蛋糕还没上,你怎麽走了?不开心啊?是不是哥们儿办得不够好……”
“没。最近没睡好,困了。你们玩吧,不用管我。”他把音调压很低,那头也学他小声讲话,继续扯些乱七八糟的。
蒋昱存着急挂断:“嗯,谢了。”
随後擡手把後排空调控制面板上的温度调高两档,侧头瞧一眼康妙祎,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这衣服在他身上穿了不过五分钟,他还是稍稍确认了下,没有染上什麽难闻的烧烤油烟味儿,然後才从她的手臂一侧盖上去。
康妙祎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感觉到身上落了一件淡淡橘子味的布料,下意识的丶不着痕迹吞咽了一下。
汽车停在门卫室门口,由安保人员帮忙开进蒋家的车库。
康妙祎醒得很及时,在车子恰好停在大门口的时刻,她一边想着如何应对这件香味外套,一边缓缓坐正。
蒋昱存动作自然地把那件灰青外套拿走了。
她也就顺势装聋作哑。下车後听见蒋宅外墙的矮竹,被风吹出的莎啦啦的声响,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放松与归属感。
两人等在门口,等保安大叔停好车丶来交接钥匙。
路灯亮着,有焦躁的飞蚊在琥珀色空气里横冲直撞,康妙祎被金光镀身,离灯下蚊虫过近,蒋昱存觉察到,往自己的左边挪了两步。她也跟着挪几步,同他一起走进深蓝的静谧的凉如水的夜。
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来丶拂过去。
康妙祎终于开口:“生日快乐。”
蒋昱存挺迅速地侧头,与她对视:“谢谢。我今天很快乐。”
她的兜里还揣着两颗凤梨味溜溜梅,原本准备递给他一颗,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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