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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北风裹着碎雪粒,“呜呜”地拍打着窗棂,丁秋楠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几张叠得整齐的布票,面前摊着一块藏青色的厚棉布。她把炕梢的被褥抻了抻,又拿软尺仔细量了量炕的尺寸,嘴里小声念叨着:“再做两床新被褥,厚点的,等搬去新家,墨哥晚上起夜也不怕着凉。”
说着,她抬头看向坐在桌旁的陈墨,见他正低头翻着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指尖还夹着一支铅笔,时不时在书页旁标注些什么。丁秋楠放下布票,凑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墨哥,你看这布票够不够?我想再给你缝身棉衣棉裤,你每个星期四去协和上班,骑车得走半个多小时,路上风大,得穿厚实点才抗冻。”
陈墨抬眸,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丁秋楠带着笑意的脸上。他放下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温和:“你看着安排就好,我穿什么都成。不过你也别太累,针线活做久了伤眼睛,要是赶不及,等周末我请半天假,咱们一起去供销社再看看,实在不行找裁缝铺也行。”
丁秋楠笑着摇头:“那哪能行,自己做的才暖和。你忘了去年你穿我缝的棉袄,同事还问在哪买的呢。”她拿起一张蓝布票,在陈墨身上比了比,“就用这块布做面,里子用新弹的棉花,保证你穿上比羽绒服还暖和。”
陈墨没再反驳,只是顺手拿起桌上的枸杞和红枣,放在手心掂量了掂量:“你最近总熬夜做针线,明天我给你煮点枸杞红枣茶,补补气血。对了,上次从老家带的黄芪还剩点,回头给你泡在茶里,比吃什么都管用。”
丁秋楠心里一暖,刚要开口说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何雨水急促的呼喊声:“墨哥!秋楠姐!在家吗?”那声音裹着寒风,带着几分慌乱,穿透了厚厚的门帘。
丁秋楠赶紧放下布票,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撩开门帘。只见何雨水额头上冒着细汗,脸颊冻得通红,棉袄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手里还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毛巾,显然是跑过来的。
“雨水,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这么急?快进来暖和暖和。”丁秋楠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何雨水却没进门,只是喘着粗气,拉着丁秋楠的胳膊急切地说:“秋楠姐,我不进去了!秦姐,秦淮茹姐要生了,院里的大妈们都过去了,可她疼得厉害,我想着墨哥是医生,能不能过去给看看?”
陈墨这时也走了出来,听到何雨水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雨水,你这孩子,生孩子得找妇产科大夫,我是中医科的,哪懂这个?现在贾家那边都有谁在?”
“张大妈、刘婶、还有三大爷家的阎大嫂,都在呢!可秦姐喊得越来越厉害,我怕出什么事……”何雨水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墨哥,你就过去看看吧,哪怕给拿个主意也行啊!”
陈墨心里犯了难,他虽然是医生,但术业有专攻,妇产科的事他确实不擅长。可转念一想,秦淮茹丈夫贾东旭刚走没多久,要是这时候生孩子出了意外,贾家可就真垮了。他看向丁秋楠:“秋楠,你去贾家帮帮忙,看看需要递热水还是拿东西,我一个大男人进去不方便,就在外面等着,有啥情况你随时喊我。”
丁秋楠点点头,赶紧从炕上拿起自己的棉袄穿上,又找了双厚棉鞋换上:“雨水,咱们走,别耽误了。”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着中院的方向跑去。
陈墨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犹豫了片刻,也裹紧了棉袄,朝着中院走去。刚进中院,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秦淮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大妈们的安慰声,听得人心里紧。
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张大妈端着一盆热水从自家出来,看到陈墨,连忙说道:“小陈大夫,你可来了!秦淮茹这都疼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生下来,你看要不要紧啊?”
“张大妈,我没学过妇产科,不敢乱插手,不过我刚才让秋楠进去了,有啥情况她会跟我说。”陈墨一边说,一边朝着贾家的方向望了望,“您别着急,生孩子都得有个过程,咱们在外头别吵着里面。”
正说着,刘婶拿着几条干净的毛巾跑过来,喘着气说:“里面说要干净毛巾,我家就这几条了,都拿来了。小陈大夫,你说秦淮茹这身子,能撑得住吗?东旭刚走,她要是再出事,那三个孩子可咋办啊?”
陈墨心里也有些担忧,秦淮茹平时看着就瘦弱,这次又是早产(听一大爷说月份还差点),身子肯定吃不消。他想了想,对刘婶说:“刘婶,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回家找几块红糖?等孩子生下来,给秦淮茹冲点红糖水,能补补力气。”
刘婶连忙点头:“哎,我这就去!”说着转身就往家跑。
陈墨站在中院门口,没再往前走。他知道,这种时候男人进去只会添乱,不如在外头等着,有需要再搭把手。这时,他看见一大爷易忠海从家里出来,手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小平安,朝着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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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你也过来了?”易忠海叹了口气,“东旭这孩子走得急,秦淮茹又赶上早产,这贾家的日子,真是太难了。”
陈墨接过易忠海怀里的小平安,小家伙穿着一身虎头棉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陈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往他脸上抓。陈墨笑着拿手逗了逗他的下巴,小平安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倒是冲淡了几分院里的紧张气氛。
“一大爷,您也别太担心,院里这么多邻居帮忙,应该能顺利生下来。”陈墨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道,“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合计合计,看看怎么帮贾家度过这难关。”
易忠海点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从各自家里走出来,许大茂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个暖水瓶。
“哟,小陈也在呢!”刘海中走过来,看着陈墨怀里的小平安,打趣道,“这小子,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他都不让抱,一见你就伸手,这是认人啊?还是知道你是大学生,有文化,想跟你学本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说:“老刘,你这话不对,我看小平安是认能挣钱的。你看,他要么找他爸易忠海,要么找小陈,这俩都是咱们院挣工资最多的。”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许大茂也凑过来,撇了撇嘴:“老阎,你就知道钱。不过话说回来,小陈现在在协和上班,工资肯定不低吧?比一大爷还高?”
陈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上个月刚调了工资,现在每月能拿八十多块,比易忠海的工资还高不少,但他不想在院里张扬,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易忠海看了许大茂一眼,转移话题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还是说说贾家的事。东旭刚走,厂里那边还没给个说法,秦淮茹又生了孩子,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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