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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被看出来了不是什么好事。
岑砚也清楚其中利害。
但没有庄冬卿这般担忧。
无关前景,性格使然。
岑砚定定凝了庄冬卿一会儿,蓦的眼尾弯了弯,刚要说话,柳七脚步匆匆进门,面带焦急。
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岑砚听了,重复了一遍:“今年祭祖由八皇子代劳?”
柳七点头,“今日早朝刚宣布的。”
岑砚皱眉:“去年是谁来着?老三还是老四?”
柳七:“废太子殁后,便选的长子,头年是三皇子去祭祖的,次年为三皇子与四皇子一同祭祖。”
这次却独独挑了上下不沾的八皇子。
看了眼周围,岑砚压低了声音:“陛下身体如何呢,炼丹的方士被陛下召见了吗?”
柳七:“说是好了
许多,近来都不怎么用药,精神奕奕的。”
“方士已经进了宫,至于有没有召见,还不清楚。”
岑砚低头将最后一口饭吃了,放下碗筷,又问:“洪灾的事情报了上去,陛下是个什么反应呢?”
“哦,这个,前日已经议定了,说是您同六皇子都有功,等杭州也捋顺了,回京后巡盐连同赈灾的功绩一并进行封赏。”
想到什么,柳七欲言又止。
岑砚掠了他一眼:“说。”
柳七吞咽了下,低低道:“探子说陛下期间还提起了世子,道主子回京后,一定要见见小世子。”
岑砚不说话了。
庄冬卿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些什么,凝着岑砚。
岑砚挥了挥手,柳七乖觉,下去了。
等柳七出了门,庄冬卿才出声,“有什么不对吗?”
岑砚垂目:“也没有,道义上我是在陛下跟前长大的,我有了后,岑安理应该带到他面前看看的。”
长辈要见晚辈,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
岑砚轻声:“近来朝堂的动向太多了。”
“如果陛下真的身体康健,那就算扶持八皇子,也能牢牢把住局面,我就怕……”
就怕盛武帝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全然把控,老三和老四这两年已经在上京扎根太深,一旦打破两虎相争的局面,闹不好就又是一出兵变。
说到此处,岑砚又拧了下眉,“所以李卓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来?”
这不合理。
庄冬卿小声:“巡盐的银子?”
盐务税收丰厚,沾手的官员门,几乎各个赚得盆满钵满,里面大有利可图。
若是早前说李卓是为了收服江南的巨贾,博得钱财图谋大业,是说得通的,但现在……现在瞧着上京的局势,已然过了徐徐图之的阶段,颇有些像一触即发,一招定生死的关头了……
岑砚摇了摇头,“不像,不过再看看吧。”
“真的假不了,想干什么,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说完,将这些又抛下了,回到李卓的事情上。
岑砚笑问:“不想被李卓看出来?”
庄冬卿:“你……笑得很不怀好意……”
岑砚单手撑着下颌,玩味道:“卿卿真聪明,这都看得出来。”
庄冬卿:“……”
对庄冬卿勾了勾手指。
庄冬卿犹豫一瞬,到底将头凑了过去,附耳几句,庄冬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瞧着岑砚。
岑砚老神在在,“别不信。”
“你试试就知道了。”
庄冬卿更混乱了,这是,可以试的吗?
岑砚读懂了他的眼神,自信笑道:“当然。”
吃个饭的功夫,李央和李卓跟着都收到了今年八皇子祭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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