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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阎盘膝坐在林间空地上,双目微阖,《圣魔录》的经文在脑海中缓缓流淌。
这部功法包罗万象,内容之浩瀚,体系之完整,令他这个初入修行之门的人也不禁为之震撼。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圣魔录》中不仅记载了吞噬血肉魂魄的魔道法门,还详尽收录了正道修士的吐纳之法、佛门的禅定功夫、甚至一些偏门的巫蛊咒术。
这些功法各成体系,却又奇妙地融会贯通,仿佛一位博采众长的宗师,将天下修行法门尽数纳入囊中。
墨紫阎终于明白,为何这部魔道典籍要以字为名。
创下此功之人,眼界早已脱了正邪之见,达到了某种更高远的境界。
然而这位作者显然对魔道情有独钟,将吞噬、炼魂等魔功要诀放在卷最显眼的位置,字里行间洋溢着对魔道修炼效率的推崇。
修炼什么功法都不要紧,重要的是看使用的人是谁。墨紫阎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几日,他依照《圣魔录》中的法门,在山林中猎杀野兽,吞噬它们的血肉与残魂。
黑雾一次次自他掌心涌出,将野鹿、山猪等生灵化为干尸。每吞噬一次,他都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增长。
然而进展却越来越缓慢。
初时,一只野鹿能让他明显感觉到修为提升;到了第三日,便是吞噬整群野狼,也难有寸进。
此地方圆百里都是凡俗地界,连最低阶的妖兽都难得一见。
这些普通野兽的血肉魂魄,蕴含的灵力实在太过稀薄。
该离开了。墨紫阎望着天际的流云,心中已有了决断。
但当他回到住处,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简陋的木制围墙上,被人用木炭写满了恶毒的诅咒:
杀人偿命!
恶魔去死!
滚出村子!
暗红色的血迹泼洒在墙面上,已经干涸黑,散出淡淡的腥臭。
几处篱笆被人推倒,菜园里的作物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墨紫阎面无表情地扫过这些痕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的景象更加不堪:桌椅被砸得粉碎,陶罐碎片散落一地,连他睡觉的木板床都被人从中折断。
这些家具都是他亲手所制。
自从他在山上布置陷阱的消息传开后,这样的破坏就成了家常便饭。
村民们不敢上山找他理论,便趁他不在时来砸东西泄愤。
临走前,该给他们准备些大礼。墨紫阎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摩挲着左手那枚漆黑的储物戒指,脑海中浮现出老头传授的毕生见闻。
那些关于这片大陆的地理、宗门、势力分布的知识,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再局限于这个小山村。
这枚被命名为圣魔戒的储物戒指,来历同样不凡。
老头当年得到《圣魔录》时,这枚戒指就与功法放在同一处。
戒指内的空间近乎无限,老头近千年的收藏放在其中,也不过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一角。
更神奇的是,戒指深处似乎还有不少未被探索的区域,被层层禁制封印着。
以老头当年的修为,竟也无法完全破解这些禁制。
墨紫阎心念一动,圣魔戒泛起微光。
他开始收拾必要的物品: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干粮、还有他平日里制作陷阱的工具。
这些都是他一件件亲手制作的,虽然简陋,却很是趁手。
他的动作忽然一顿,从床底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木匣。
匣子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瓷瓶,里面装着他采集山中草药调配的毒药。
这些毒药色泽各异,有的清澈如水,有的浑浊如浆,都是他多年来研究陷阱时顺手配制的。
这些或许能用得上。他轻轻抚过冰凉的瓷瓶,将它们一一收入圣魔戒中。
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墨紫阎环顾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小屋。
墙角的蜘蛛网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破碎的家具散落一地,处处透露着破败与凄凉。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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