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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个人一起来到走廊的尽头。
&esp;&esp;扑面而来的风,混杂初冬雨水的潮气。
&esp;&esp;冷,但让人清醒。
&esp;&esp;傅以文的个头没顾惜高,离得近了,还得仰视这个大学生,他不得不和顾惜拉开一段距离。
&esp;&esp;早些年,傅以文看顾惜还很别扭,他既像个孩子,也像个大人。
&esp;&esp;傅以文知道,有些话,可以直接对顾惜说,不必把他当小朋友看。
&esp;&esp;但他年龄在那里,就是个孩子,哪有让孩子去愁医疗费的。
&esp;&esp;顾惜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从未拖欠过的缴费单据有力地证明了,他有能力承担他的责任。
&esp;&esp;但这不是把重负,压给一个孩子的理由。
&esp;&esp;傅以文每次提及检查和医药费都想抽自己,他不忍心,总是要斟酌一下用词,怕说得太重太急,把他压垮了。
&esp;&esp;现在的顾惜,结实宽阔的肩膀能挑起很多事,傅以文再开口说事,负罪感少了很多:“3号床位的病人,就是你妈妈。我之前说过,各方面测出来的结果不太好。”
&esp;&esp;顾惜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esp;&esp;傅以文叹口气:“我建议,要是有条件,最好送她去做一次全身检查。”
&esp;&esp;顾惜一听就知道,傅以文这是在委婉提醒他,这种检查,费用相当高。
&esp;&esp;“可以,我最近挣了笔外快,也有点积蓄。”顾惜挺平静的,“傅医生看哪天合适,直接安排吧。”
&esp;&esp;傅以文和这么年轻男生谈这些,心里也难受。
&esp;&esp;和顾惜差不多年龄的大学生,大概都在吃喝玩乐,他却早早地负担起高昂的医疗费,每天想着挣钱和学业,像没感情的赚钱机器。
&esp;&esp;许久,傅以文叹息道:“好,我到时候通知你,唉,希望到时候有个好结果。”
&esp;&esp;正事聊完了,傅以文像长辈一样关心道:“你那边怎么样?学业压力大吗?”
&esp;&esp;顾惜点头:“还可以,能应付。”
&esp;&esp;傅以文劝慰:“你也别太辛苦了,平时抽抽空和同学玩一玩。年轻人嘛,要有朝气,吃个饭,唱个歌,费不了你多少时间。”
&esp;&esp;“其实也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过生日,逛逛超市什么的。”可是顾惜说完了,嘴角不自觉绷直。
&esp;&esp;好像最近拿得出来的几件开心事,全和沈熠有关。
&esp;&esp;但这个人不理他了。
&esp;&esp;也许以后他们都不再说话了。
&esp;&esp;像这种烦恼,他不会跟傅以文说,也没别人可说。
&esp;&esp;傅以文听他这么讲,放了心,搓着手唉声叹气:“那就好,有时候吧,看你的状态让人担心。虽然你家里的情况是这样,但你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esp;&esp;顾惜答应:“好,我知道。”
&esp;&esp;从汇爱阳光家园出来,顾惜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慢慢吞吞驶来的公交车。
&esp;&esp;车厢里只有几个中老年人,彼此分散得很开。
&esp;&esp;顾惜依旧坐在角落。
&esp;&esp;车里开了空调,暖和,不过怎么都驱散不了空气里的潮气。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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