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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颂看起来格外兴奋,不顾靳桥的阻拦接连喝了三杯酒。
“今天除了璨璨不喝酒,来了的人必须喝!”秋颂拿起酒,按着靳桥的肩头,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单膝跪在沙发边上,抬起靳桥的下巴,“靳桥,你也不例外。”
他不像是喝醉了,眼里没有醉意,但也并不清明,好像被某种情绪覆盖了。
靳桥皱着眉偏过头,这个时候突然放了首鼓点很足的音乐,很多人都喝嗨了,伴随着鼓点晃动。
灯光也暗下来,靳桥感觉捏着他下巴的手加重了些力道,下一刻冰凉的酒液灌过来,有一部分顺着下巴流经脖颈,最终被衣领吸干。
然后秋颂的唇贴了上来,微弱灯光中他没有闭眼,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看着靳桥。
这眼神很陌生,甚至像另一个人。
等到灯光重新亮起,周围传来一阵起哄声,约瑟夫震惊得目瞪口呆,靳桥缓缓推开秋颂,起身朝外走。
秋颂抿了下嘴角,笑着冲他背影说道:“靳桥,这才是真正的强取豪夺啊,你看清楚了吗?我很恶劣的。”
靳桥身形微晃,但也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包厢,秋颂脸上还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晃晃酒杯,朝众人示意:“今晚喝好,不醉不归。”
“哥,你还好吧?”崔璨凑过来,轻声问道。
秋颂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特别好,我感觉现在是从未有过的好状态。”
“可是我看你——”崔璨眼神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这一晚她都在观察秋颂,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自上学时认识秋颂起,他就是这样跳脱活跃的性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在别人眼中甚至是疯子的作风,可这样的他也是极有创造性的。
“没,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喝,喝醉了!”她拍拍脑袋,料想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秋颂还想说什么,手机铃突兀地响起,他嘱咐崔璨道:“我出去一趟,等会儿玩累了就早点回去,别跟这些人喝酒……”
他看了眼融入得格外好、此刻正跟人推杯换盏约瑟夫,手指着:“尤其是那个外国佬,离他远一点。”
“知道了哥,你,你去哪儿?”崔璨问。
秋颂指了下手机,“家里人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一出包厢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秋颂像是猛然被抽回现实里,他脸上的笑意悉数散去,然后按下手机放在耳边:“怎么?”
“你现在在哪儿?”秋铭着急地问道。
电话那头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声音,短暂的小声争执过后,听筒里传来秋臻的声音:“听祖唤说你今天没去公司。”
“是,最开始打算去公司,但临时又改变了计划,祖唤那小子居然把我的活儿都干了。”秋颂靠着走廊的墙上,暖黄色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是疏离的凉薄,“要在我身上装gps吗?”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干嘛?”秋颂埋下头,脚尖抵着墙面。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紧接着秋臻说道,“秋颂,你的药没拿。”
秋颂拧眉,有些不悦,“谁的药?有病的人才需要吃药……你也觉得我有精神病吗?”
说完他突然又笑了:“好啦小叔,我跟你开玩笑的,不就是吃药吗?等我回去后一定乖乖吃药,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唉,我也不确定,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秋——”
“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好多事情呢,信号不好,回头见。”秋颂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他心情大好地转身,抬头就看到陈辽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拧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秋颂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问道:“你都听见了?”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陈辽想要解释,不过或许是听见的消息太过震撼,他嘴巴微张,只剩沉默,不过眼中流露的神情应该是担心居多。
秋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年头谁没点儿疯病啊。”
他抬手,食指抵在嘴边,勾唇笑道:“麻烦帮我保密。”说完他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陈辽还处在极大的震惊当中,他本来以为秋颂只是一句玩笑话,他也是这样极力说服自己。
不过看他刚刚的态度和反应,又好像是真的。
秋颂是精神病?这事未免太魔幻了些。
他看着秋颂离开的方向,心跳还没完全恢复平静……
卫生间外,几个人站在半人高的绿植边上抽烟,秋颂走过去。
“哥们儿,借支烟?”他问。
那几个人也不含糊,有人递烟,有人点火。
“过来玩啊?”有一寸头眯缝着眼猛吸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他看向对面的秋颂,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差点儿当了明星,但是黑料太多,我怕被人骂啊,玻璃心,受不了就跳楼,命只有一条,不划算。”秋颂笑笑,点燃的烟就叼在嘴里,但并不吸。
他但凡抽烟必犯咽炎,所以他几乎不碰,加上靳桥讨厌烟味儿,他更是彻底断了烟。不过在国外时,他近乎自残地抽过一段时间的烟,那会儿他整宿整宿地咳嗽。
左耳戴亮钻耳钉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开玩笑道:“怕什么,这年头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咱兄弟几个刚刚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听见了个趣事儿。”
“什么趣事?”
“工程界有个大佬,你不混这个圈子看看恐怕不认识,感情生活精彩得很。”耳钉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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